這也沒辦法,旁的妃嬪都有家里的孝敬,好些人更是從去年就開始預備,天底下所有珍奇都挑揀過,才挑選了好的送給皇上。
哪里像聶青青這樣,依靠不了家里,自然只能從自己有的東西里面挑。
聶青青送的是一對蓮花錦地紋嵌鑲青玉如意,一張金徽水晶軫足琴跟一張雪夜鐘琴,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匣子里面裝了一套四書五經。
跟旁人相比,她的禮物顯得格外寒磣。
聶青青心里卻不覺得自己出手小氣,要知道,光是為了置辦這份禮物,她就花了自己三分之二的儲蓄了。
“噗嗤,聶美人這禮也未免太少了些。”
麗妃心情不好,自然看聶青青這個寵妃不順眼,“便是稍微有心些,也不會置辦這么一份禮物。”
聶青青愣了愣,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司空霖就淡淡地撩起眼皮,看了麗妃一眼“禮輕情意重,這份禮物,朕很喜歡。”
哪里就禮輕情意重了
聶青青瞪大眼睛,控訴地看向司空霖。
許姑姑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提醒道“謝恩。”
聶青青不情不愿地起身謝了恩。
她這份禮物可厚重了好吧,里面還藏了她娘留下來的寶藏
聶青青試圖跟司空霖使眼色,讓司空霖意會。
奈何司空霖低頭喝了口酒,錯過了她的眼神。
聶青青心里飲恨不已。
宴席結束,司空霖要回去了,聶青青趕緊尋了個機會拉住侯文,“侯公公,您可得提醒皇上,回去后記得先看看我的禮物”
侯文笑著說道“美人您放心吧,便是奴才不提,皇上頭一個要瞧的也是您的禮物。”
那些個什么珍珠珊瑚,皇上哪里缺這樣的東西,何況這些東西,無非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蔣家的錢哪里有干凈的。
聶青青這才放心了。
司空霖回去后,第一件事果然是讓人把聶青青的禮物抬了出來。
那對玉如意的玉色倒是不錯,司空霖直接讓人擺在書房里,至于兩張琴
司空霖眼神晦暗,伸手撫摸過琴弦。
他可有些年沒彈過琴了,上一次彈琴是十幾年前,他娘手把手教他如何彈奏出宮商角徽羽。
宮里頭的人也不知道他會彈琴,送他琴的人,聶青青還是頭一個。
“尋個琴案將這把金徽水晶軫足琴擺上。”
司空霖收回手,說道。
曾青答應一聲,又問道“那這把雪夜鐘琴”
“先收起來。”司空霖的眼神落在那匣子四書五經上面,唇角翹了翹,嘴上卻損道“這聶美人就會說空話,說給朕置備一份厚禮,結果給朕送這套書,朕還缺這個”
曾青何等了解司空霖,哪里不知道皇上這會子的心情十分好。
他湊趣地說道“對聶美人來說,可不就是厚禮了,這么些個禮物置辦下來,也得花一千多兩了。”
這倒是。
司空霖本想讓曾青把這套書也給收起來,聽見這話后,改變主意,他開了匣子,本以為看見的會是論語之類的書,沒想到最上層卻是一本單薄的書冊。
書冊封面泛黃,渾然不像是新的。
司空霖咦了一聲,拿起書來,他隨意翻了一頁,在瞧見里面一張甘蔗制糖時,動作突然停頓下來,眉頭緊皺,注意力十分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