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霖喝了一聲。
白尚書連忙出來,手持笏板,“微臣在。”
“著你跟兵部一起籌備為大軍慶賀之事,大將軍一行人已經班師回朝,半個月后就回京了。到時候朕率文武百官親自出迎”
司空霖笑瞇瞇說道。
“諾”
白尚書跟張尚書齊齊答應。
大軍不日將凱旋的消息立刻如長了翅膀一樣從宮里飛到了宮外。
黎民百姓無不興高采烈,更有不少人去買了炮仗煙火,好些個店家更是打折慶祝。
這仗實在打的太久,不知犧牲了多少好兒郎。
汴京一帶也被抽調了不少壯丁,如今大軍凱旋,誰不欣喜呢。
此時此刻。
在邊疆,輜重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燕北拿了一壺酒到了大將軍營帳前,守門的幾個親兵立刻攔住他,“干什么的”
燕北笑笑,絲毫不惱怒,他拿起酒壺,“今日就要動身回京,特地來敬大將軍一杯酒。”
親兵們臉上毫無喜色。
他們看著燕北的眼神更是帶著恨意、怒氣跟些許難以察覺的畏懼。
這完全是因為燕北一人就斬殺了蠻夷三百,將蠻夷的頭顱割下,累成京觀。
那場景幾乎遍地殘肢斷骨,血流成河,數百個人頭直勾勾瞪著他們,這些個殺人無數的親兵,在那日瞧見過京觀后,回來好幾日都做噩夢,夜不能寐。
“大將軍沒空”
親兵甲厭惡地說道,“將軍正在同曹將軍等人商量事務,無暇”
親衛甲的話還沒說完,營帳就掀了起來,蔣長勝滿臉笑容,“小燕將軍快請進。”
他沖親兵甲呵斥道“誰準你對燕將軍無狀,來人,拉下去二十鞭”
燕北面上神色不改,笑著跟蔣長勝進營帳,他沖曹將軍等人拱拱手,曹將軍等人,有的對他是皮笑肉不笑,有的則是干脆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大將軍,今日我特地來敬您一杯,您這在邊疆打仗一打就是十來年,不容易啊。”
燕北拿起酒壺,斟了兩杯酒,感嘆道。
蔣長勝拿起酒杯,笑道“好說好說,老夫年歲也大了,這回得虧是小燕將軍機敏過人,設下調虎離山,這才能徹底鏟除這群蠻夷。”
他的話意味深長,將酒一飲而盡。
燕北也干了,謙虛道“大將軍客氣,若是沒有大將軍這么多年耗費了蠻夷的精力,哪里會有這回的大勝,等回了京城,末將必定在皇上跟前給您表功。”
蔣長勝虛偽地笑了笑,兩人說了幾句場面話,燕北就走了。
他一走,蔣長勝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滿是褶子的臉上,一雙鶴眼陰沉。
“大將軍,這燕北壞了咱們的好事,咱們可不能放過他。”
曹將軍氣不過,忍不住開口說道,“趁著還沒回京,設個機會把人弄死了,一不做二不休”
壞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這些個將軍靠著吃兵餉吃的滿腦肥油,燕北使了一招調虎離山,燒了蠻夷的糧倉,又殺了蠻夷首領跟他屬下幾百人,徹底斷了他們養寇自重的路。
他們如何能不恨燕北。
“胡說什么”
蔣長勝瞪了他們一眼,“這燕北哪里是尋常人,西南軍、西北軍的將領都曾經是他祖父的部下,動了他,只怕那兩邊的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