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陳設如舊,壽衣、壽盒、壽布、挽聯、香燭,各安其所。
陸梨轉進柜臺里邊,打開電腦查看賬目,她這邊沒有固定的團隊,但不管哭靈、鼓樂班子還是歌舞演出,只要生意是福壽堂介紹的,店里都要抽成。
除了淑蘭。陸梨不在的時候,基本交給淑蘭打理,她雖然只比陸梨大兩歲,但結婚早,孩子都上小學了。
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對勁。
下午有位客人來挑選壽衣,陸梨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咯咯笑出了聲。
淑蘭嚇得倒吸涼氣。
客人當場臉黑,拂袖而去。
“好久沒吃海鮮了,我們今晚去豐海家宴吧”她拍手提議。
晚上不好叫車,陸梨開長安出門,家宴飯館在城郊,周圍不少農家樂,獨它生意最好。
停車場是一片荒地,坑坑洼洼鋪滿礫石,場外荒草叢生。陸梨轉了兩圈才找到停車位,和淑蘭挽著手走向飯店。
小橋流水中西雜糅,里面已經沒有位置了,服務員大姐熱情招呼,在露天空地現擺桌椅,她們兩個人坐一張大圓桌。
“待會兒找個代駕就行了。”陸梨要了幾罐冰啤酒,但淑蘭堅持不沾“萬一臨時有活兒,明天起不來。”
陸梨倒喝得高興。
“你喜歡的人要回來了”
“嗯”她像只鳥兒輕快點頭。
淑蘭笑“怎么沒拿下不像你的個性。”
“小時候只是仰慕他,而且那時他和雅涵姐姐感情很好,我沒動什么心思。”陸梨嘟囔“后來雅涵意外去世,清彥哥哥就一直獨身了好多年。”
淑蘭感嘆“這么長情的男人不多了。”又說“所以你也學他長情”
陸梨覺得不好意思“哪有,主要沒遇到喜歡的人呼,總之我的心終于活過來了,真的,孤家寡人的日子也過夠了。我要把清彥弄到手,就算不能結婚也要把他睡了。”
跟喜歡的男人睡覺到底有多美妙呢真好奇,陸梨滿腦子找不出一條干凈的想法。
淑蘭驚得左右張望,趕忙拉她“噓,小聲點兒。”
吃完飯,抽一根煙,結賬走人。
她們步行一百米回到停車場,淑蘭進去找車。
除門口一盞大白熾燈,四下漆黑,分不清蟋蟀還是蟬,叫個不停,陸梨感覺小腹酸脹得厲害,啤酒利尿,早不來晚不來
她東張西望,趁沒人,從兩臺車的縫隙鉆進草叢,半身裙抽高,拽下里面的內褲,然后蹲下。
暢快
正解決到一半,鬼故事發生了。
面前那輛越野suv突然引擎啟動,兩只大燈像照妖鏡似的射出刺眼的光。
“啊”陸梨嚇得夾緊大腿,驚愕地直起脖子。
老天爺,幸虧野草遮擋,否則她就被一覽無余了。
而司機顯然也嚇了一大跳,試想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一顆女人的腦袋從草叢里伸出來
“操。”
陸梨聽見他罵了句臟話,接著燈光熄滅,兩張看不清的面孔隱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