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服務員上前提醒“還剩最后兩分鐘咯。”
“快”圓滿怒喊。
兩人猶如小豬變身饕餮猛獸,以風卷殘云之勢將剩下的面條和肥腸盡數掃光。
霍旭西咬著吸管,看都看飽了。
“沒見過你這么能吃的女人。”他發出贊嘆。
陸梨現在撐得一動也不想動。
“剛才那個男人怎么回事”他終于切入正題“你和他吵架,所以跑出來相親”
“沒有,那人跟我沒關系。”陸梨按揉胃部,懶散地打量他“聽我外婆說,你開了一家洗車店”
霍旭西挑眉,歪了歪腦袋“嗯,怎么”
“賺錢嗎”
“還行。”
“還行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具體一點。”
他笑“有車有房有存款,這樣夠具體么,要不要告訴你每個月入賬多少”
陸梨擺擺手,繼續問“身體還好吧”
“什么”
“我是想說,你身體是否健康,有沒有疾病”
霍旭西扯起嘴角“沒有。”
她點點頭“那性取向呢”
他氣笑了,皺眉重復“你說什么”
“別動怒哈,我只是覺得奇怪,”陸梨打起嗝來,一下一下地抽“你條件不錯、嗝,又這么年輕、嗝,竟然找不到女朋、嗝、友,需要相親”
霍旭西看著她默了會兒,往后靠去,語氣愛答不理“家里安排,推不掉。”
陸梨心想他傲嬌個屁“誰不是呢,嗝,而且我不喜歡小男人,幼稚膚淺。”
霍旭西瞇眼莞爾“正好,我也不喜歡隨地大小便的女人呢。”
陸梨皺眉,剛想發作,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臉,心中一個念頭閃過,轟然炸裂,兇猛的火勢從雙頰迅速蔓延至耳朵,連脖子也開始發紅。
“你知道,深更半夜,荒郊野嶺,草叢里冒出一顆女人的腦袋,有多驚悚。”霍旭西慢條斯理“畢生難忘。”
陸梨屏住呼吸“不是我”
他笑“我也沒說是你呀,陸老師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渾身都快燙熟啦
離開餐廳,陸梨在街邊看見霍旭西的車,一眼認出正是那晚對著她亮大燈的越野雖然不是什么豪車,四四方方硬邦邦的,像頭黑色怪獸,但她瞧著心虛,不得體的記憶叫人無地自容。
其實當時陸梨是很感激他的。
潦草荒夜不期而遇,場景荒唐且帶著驚嚇,他沒有做出讓她更難堪的舉動,卻是熄燈,遠離,并阻止一群男性朋友靠近,給足她時間和空間收拾自己,逃離現場。
燈下驚鴻一瞥,模糊不清,許多留白任人填補,陸梨對他生出美好想象,以為那是一個溫潤如玉、清雅良善的君子。
可現在,霍旭西完全打碎了她的幻想。
“陸老師,走吧,我送你。”
陸梨悶不吭聲坐上副駕座。
“回去知道怎么應付嗎”他問。
“什么”她有點魂不守舍,愣了片刻反應過來“放心,我會說你的好話。”
霍旭西古怪地看了眼,糾正道“不是讓你說好話,為了避免以后無窮無盡的相親,回去就說這次聊得不錯,繼續接觸。”
“那不就是讓我說你好話嗎”她言簡意賅。
霍旭西張嘴怔住,按捺住刻薄的沖動,皺眉發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