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反胃干嘔。
霍旭西咬牙“不許吐”
“還不是你抽煙給熏的。”陸梨捂住口鼻“臭死了”
他暗罵著掐滅了香煙。
陸梨開窗透氣,撫摸心口緩過勁兒,開始喋喋不休地數落“你兇什么兇年紀不大臭脾氣不小,要不是有幾分姿色,你早被打死了。再說長那張漂亮臉蛋有什么用跩得跟緬因貓似的,你裝什么獅子王”
霍旭西沉默忍耐,不與酒瘋子計較。
她得寸進尺,豎起三根手指“我,比你大三歲,是姐姐,懂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知不知道你為什么找不到媳婦兒,還淪落到相親的地步”
他做深呼吸,打開冷氣,調低溫度。
陸梨拿出教訓磊磊的架勢,一掌猛拍他肩膀“認真聽姐姐說話狗崽子。”
霍旭西咬牙,攥拳,閉上眼睛。
“又擺臭臉。”陸梨嗤笑,語重心長“小姑娘都被嚇跑了,男人徒有皮相,不懂溫柔體貼,沒前途的女人圖新鮮,兩天就膩了。所以說年輕弟弟中看不中用,根本不懂女人,沒勁,沒勁透了。”
話音落下,霍旭西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目色冷冽地向她逼近。
陸梨被迫退至座椅角落,后腦勺抵著車窗,肩膀縮起來。
他還在貼近。
直到兩人呼吸交錯,氣息交融,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潮熱,使臉頰發癢,嘴唇也癢。
她猛然心跳加快。
微妙的氣氛攪得人心猿意馬,加上酒精擾亂思緒,腦子仿佛被麻醉過,暈暈乎乎,好似飄在云端。
陸梨喉嚨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這樣有勁嗎姐姐。”霍旭西冷哼一聲,松開她。
陸梨愣了半晌,惱羞成怒“誰準你把嘴湊過來的”
“你以為我想靠近。”他挖苦“全是酒酸味,熏死個人。”
說完發動車子準備上路。
旁邊的女人十分安靜,居然沒有反駁,倒是奇怪。
霍旭西轉頭一看,卻見她背過身去,偷偷遮嘴呵氣,自己偷偷地聞。
他一下笑出聲。
陸梨嘀咕“騙子,根本不熏人。”
看來確實醉得不輕。
他實在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像規勸一只小狗狗“乖乖待著,不要鬧了。”
之后一路她都沒有說話,恬靜得如同淑女。
等到了金玉良苑,霍旭西發現人已經睡死過去,像具美麗的尸體。
“喂,到了。”他喊她“你家住哪棟樓”
無人應答。
保安室的燈亮著,但不見值班老頭的身影。
“陸梨,陸老師,陸大姐”
沒反應。
好吧,現在就算叫她仙女也沒用。
九點四十二分,收音機電臺放完一首爛情歌,酣睡中的人沒有半分清醒的跡象。
也許應該來一首狂野的把她震醒
霍旭西這么想,也這么做了,打開音響放搖滾,轟隆隆,震耳欲聾,整個車子仿佛都在顫。
多狂野啊,他打著腳拍子跟完,轉頭一看,陸梨紋絲不動,居然還在睡。
不懂音樂的女人,給她聽歌都是浪費藝術。
霍旭西沒耐心再等,直接開車回家,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