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陸國慶“我爸十五歲輟學,外出打工省吃儉用供大伯讀書,你們結婚的彩禮是我爸湊的,甚至你們第一套房子的首付都有我爸的份他死了,你們的良心也被狗吃了是吧”
陸國慶痛苦地抱住頭,鄒慧娟瞪大雙眼“誰跟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
陸梨脖子血脈噴張,嘴巴咄咄逼人“我要你們現在把我父親的血汗錢吐出來,通貨膨脹我就不算了,知道你們難,聽陸萱說了,不是準備買車嗎那就用這筆錢來還債吧。”
鄒慧娟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番話,還提出這種要求,一時愕然竟釘在原地。
陸梨簡直化身惡魔“不給也行,我回老家好好宣揚你們怎么忘恩負義見死不救,然后再到爺爺和爸爸的墳上哭,讓他們知道孤兒寡母走投無路,夜夜找你們算賬,讓你們噩夢纏身不得安寧”
“別說了梨子”陸國慶受不了,帶著悲腔喊“你別說了”
鄒慧娟差點被她氣暈。
第二天,大伯帶著現金上門,交給她六萬塊。
“這些是我瞞著你嬸嬸偷偷存的,銀行卡都在她那兒,我這里最多湊夠六萬,你先拿去救急。”
陸梨面無表情點鈔票。
陸國慶斟酌“萱萱不了解家里的情況,她媽媽確實提過換新車,但只是說說而已,這幾年供她留學已經花了好幾十萬,哪還有閑錢買車雖然開著小廠子,可花銷也大,工人的薪水,機器維修,工廠租金,貨款周轉你媽媽生病,我早該拿這筆錢出來,就是當著你嬸嬸的面不好說”
陸梨點完鈔票,疊好,像收撲克牌似的叩兩下桌面,然后開口“還差得遠呢。”
陸國慶呆呆看著她,屏息數秒“梨子,你知道我能力有限,家里的錢都被你嬸嬸管著”
“大伯,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嗎”
“不是,我真的拿不出”
陸梨無動于衷,當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叔公,我是梨子。”她瞬間哽咽,泣不成聲“我找過大伯了,他說能力有限,幫不上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如果我媽死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也沒法活,只能一起下去找我爸,您老人家做主,到時讓我們一家三口埋在一起”
舒城地方不大,親戚之間來往密切,別說逢年過節,平常也走動頻繁,風吹草動人盡皆知。陸梨的父親為人良善,勤懇正直,當年對大伯的支持與付出并未隨著他的離世而被淡忘,長輩們一清二楚。
只怕陸梨再打兩個電話,陸國慶這輩子都別想回老家上墳祭祖了。
他看著眼前翻臉如翻書的侄女,震驚得無法形容“梨子,你非要做得這么絕嗎”
陸梨抬起頭,雙眸仿佛陷入永夜,漆黑冰冷。
“我媽現在瘦成皮包骨,做化療腳指甲都掉光了,你在這兒跟我說這些”
人到絕境,面對生死,還談什么臉皮。
她如此不留余地,分分鐘魚死網破,實話說,陸國慶有點怵。第二天又送過去三萬,陸梨知道他再也摳不出半個子兒來。
雖然鬧得難堪,鄒慧娟恨她恨得牙癢癢,但陸萱對這個堂妹卻毫無芥蒂,甚至向著她說話,姐妹二人的感情并未受到波及。
只是彼此境遇差距越來越大,各自忙各自的,聯系漸少,這兩年不過在節慶問候兩句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入v,更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