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姑姑帶你去買大白兔,白糖有什么好吃的。”
胖胖咧嘴笑“要兩顆。”
“呵,我還以為你要多少呢。”
張惠提著買的菜和肉,帶著侄子去供銷社,拿著糖票想買兩斤大白兔。
“兩斤沒有,還有半斤要不要”
“要”
習慣了后世物資充裕的日子,忘記了現在買包糖都要看有沒有供應。
大白兔緊缺,白糖還是有的,張惠買了一斤,白糖做菜也用得上。
不用說,張惠提著大包小包回去,又被她媽說了一頓。
“照你這么花,掙多少錢都不夠你花。”
“你這大手大腳的,嫁個什么家庭人家才不心疼”
“你買白糖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沒有糖精。”陳麗芳看到白糖又是一頓心疼。
他們這兒白砂糖七毛五一斤,一般也只有招待貴客才用,或者有親戚家生孩子才會送一斤半斤糖,尋常也沒人舍得吃這個。
“媽,咱們家又不是吃不起,能吃白糖吃什么糖精。”
“你懂什么,糖精便宜又劃算。”
胖胖樂了,張大嘴給奶奶看,大著舌頭說“奶糖。”
見她媽又要念叨,張惠連忙說“七顆奶糖一杯奶呢,多吃對胖胖身體好。”
陳麗芳瞪了她一眼“胖胖每天一個雞蛋,飯吃得飽飽的,不用吃這個。”
張惠不管,反正肉和菜都買回來了,天氣這么熱,肯定不能放過夜,今天都給吃了。
今天休息日,全家人也沒閑著,爸爸和哥哥們買煤去了,大嫂也去幫把手,這會兒家里只有他們母女倆和胖胖。
張惠怕她媽心疼東西,把她媽支出去帶胖胖去樓下玩,她一個人做飯。
“你做飯少放點油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等她媽走了,張惠在廚房里轉一圈,不大的廚房里,墻角砌著一個有兩個灶眼的灶臺,灶臺旁邊放著一個煤爐子。
另外一邊的墻角,整齊擺放著柴火和買回來的蜂窩煤。蜂窩煤剩下的不多了,所以今天爸爸和大哥他們才去買煤。
好多年沒在這樣的廚房里做過飯了,張惠從背篼里抓了一把引火的松毛,折騰了半天才把火點起來。
先把煤爐子燒起來,時間不早了,山藥烏雞湯先燉上。
另外她還打算炒一個蒜苗回鍋肉,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熗炒小青菜。
燉了兩個小時,烏雞湯燉得湯色發白,張惠檢查了一下,把切好的山藥放進去。算著時間點兒,把白米飯先蒸上。
純白米飯,沒有加玉米碎,沒有加高粱米,也沒加紅薯,叫她媽看到了,肯定又要說她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吃了上頓不管下頓。
雞湯燉好了,米飯也蒸好了,張惠拍拍衣袖站起來,去窗戶邊“媽,我爸還有多久回來”
“快了吧,我去瞅瞅。”
樓下陳麗芳帶著孫子正和人閑聊呢,聽到女兒喊,站起身往大門口去。
“奶奶等等我。”
胖胖手心捏著彈珠,小跑跟上奶奶。
過了二十多分鐘,張惠聽到敲門聲,她連忙去開門。
打開門,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她面前。
“你好,我叫江明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