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過來洗手準備吃飯了。”
“哎”
明天上午要上山摘杏子,吃了晚飯早早就睡覺了。
陳覺睡不著,睡到半夜驚醒,爬起身點燈,看到人參還在,才松了口氣。
張惠睡的香著呢,她現在是人參大戶,一兩株人參罷了,姑娘我不在乎。
第二天,陳覺沒去公社,胡秀也請假沒去上工,一家人都上山去了,村里人一看方向,就知道他們是去杏子林。
“也就是城里人覺得新鮮,我吃的都不愛吃了。”
“那可不,杏子吃多了傷胃口,家里孩子我都不讓多吃。”
聊著聊著,你一言我一語,說起這家親戚那家親戚在城里住著,一把青菜都吃不到新鮮的,要是稍微去晚一點,別說新鮮菜,蔫兒掉的菜都買不到。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咱們村里人過的日子也不差,至少吃菜自由。
到底是真的覺得自己過得好,還是假裝過得好,只有自己清楚。
被折磨的一周瘦了十斤的蔡華,看陳家的目光帶著陰狠,蔡華還沒想好怎么報復陳家,中午十一點多鐘,洪渠大隊來了一對老夫妻。
兩個老人看穿著都是文化人,臉色卻不好,一到大隊就問蔡華在哪里。
被問的人隨手給指了個方向,兩個老胳膊老腿的人硬是不歇氣地沖上山坡,一個撿起土里的泥塊朝蔡華扔去,另一個邊哭邊罵,罵蔡華敗壞門風。
大家聽了一會兒才鬧明白,這兩個老人是蔡華的爺爺奶奶,都是講究人,沒想到養出這么個沒皮沒臉的孫子,把老兩口氣的夠嗆。
被打得一頭包的蔡華低下頭不說話,這默認的姿勢,更是把老爺子老太太氣的發抖。
眾人同情地看了兩個老人一眼,蔡華的名聲整個公社誰不知道,想必來之前兩個老人已經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
至于是誰告的密,就只有老兩口自己知道了。
張惠他們摘了兩筐杏子下山,正好看到這一幕。
胡秀敲打兩個兒子“你們以后膽敢這么不成器,我親自打斷你們的腿。”
陳陽和陳立兩兄弟早就被敲打麻了。
啊是是是,媽您說的都對
蔡華的爺爺奶奶早不過來晚不過來,怎么這時候過來
張惠懷疑的眼神落在江明彥身上,江明彥不承認“別看我,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去上海把蔡華家里人叫來。”
張惠呵呵,江明彥的人脈這輩子不知道,上輩子她還不知道嗎
陳陽幸災樂禍“這下好了,蔡華以后沒有家里支持,不上工就沒有吃的,要過苦日子了哦。”
“該”
看了一會兒熱鬧,陳家人回去做飯,早早吃了午飯坐車進城,等把人送到,陳覺到時候還要趕最后一班車回來。
兩筐杏子,全部挑最好的摘,他們上車的時候背著兩筐杏子被人看到,好多人上來問,都被陳覺拒絕了。
不賣,不換,自己家吃
到了云頂縣汽車站,下車的時候眾人還遺憾地看了一眼紅黃色大個兒飽滿的杏子。
一看就很甜吶
“江明彥,走了”
張惠跟著舅舅走,走了兩步見江明彥沒跟上,回頭叫他。
張惠不敢置信,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一對十分眼熟的老爺子老太太小碎步跑過來,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
“乖孫兒,爺爺來看你了。”
“奶奶來看你,還要看你對象。”
江明彥臉上的表情都變了,連忙迎上去“你們怎么自己出遠門。”
江老爺子拍拍胸口“你爺爺身子骨硬朗著呢,坐車又不累。”
“你爺爺說的對,我們倆聽說你處對象了就好想過來看看。你爸原本想請假陪我們過來,我們沒讓。”
江明彥扶著奶奶,笑著說“你們來的剛好,你們幫我上門提親吧。”
老太太驚喜道“喲,要結婚了”
江明彥把張惠拉過來,張惠紅著臉,不知道該怎么叫人。
老太太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家小孫媳婦長得真俊俏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