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艷秋笑著道“不用介紹,一看就知道是惠惠媽,母女倆一樣的好看。”
陳麗芳哈哈大笑,歡喜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那啥,叔,嬸,趕緊屋里請。”
就在樓梯間呢,左右鄰居都聽到了,知道江明彥爺爺奶奶從首都來了,大家興奮起來,這是來張家提親來了
有些想去看熱鬧的,專門去張家門口轉了一圈,張家大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屋里,陳麗芳指揮女兒去倒茶“五斗柜里那個小木桶,你爸前些天從蒙頂山帶回來的新茶葉,用那個泡。”
“不用那么麻煩,惠惠媽快別忙了,來坐一坐。”
陳麗芳擺擺手“不行不行,我們這兒的規矩,家里來人了必須招待一碗醪糟蛋,您二位先坐下歇一歇,我一會兒就來。”
張惠泡茶葉,江明彥熟門熟路地去廚房幫忙燒火,陳麗芳一邊忙活著一邊問他鄉下好玩兒不。
如果沒有蔡華那樣的人壞了心情,鄉下還是挺好玩的。
陳覺怕下面的杏子壓壞了,在廚房收拾杏子,聽到江明彥說喜歡,笑道“喜歡玩兒下次又去。”
文艷秋拉著張惠說話,江長安站起身背著手轉悠了一圈,張家三室一廳,房間最大的臥室被隔成兩間屋,多開了一道門,他們家兩兒一女,倒是夠住。
家屬院的房子一室一廳,兩室一廳的比較多,張家能住上三室一廳的房子,肯定是當年和人置換的。
江長安也沒想錯,原本張高義學校那邊分了一套一室的房子,陳麗芳鋼廠這邊也分的一套一室一廳,夫妻倆商量后把學校分的那套房子換給別人。
和人換了兩道,貼了幾十塊錢才在鋼鐵廠家屬院換到這套三室的房子。
為了每個孩子都能有自己的房間,把三室改成四室,陽臺那邊的另外隔出來的小間廚房不算。
屋里收拾的干凈舒適,看得出,張家的日子過得不錯。
溜達到廚房門口,見小孫子和人有說有笑的,江長安嘴角翹起來,這小子沒哄他們,他確實在這個小縣城過得舒心。
江長安轉身要走,被攔住了腳步。
“爺爺,吃糖。”
江長安低下頭,不到大腿高的小孩兒仰頭萌萌地看著他,江長安心頭一軟“奶糖吃不吃”
“吃吃吃”胖胖激動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張惠抽空看了一眼,奶糖,今天多吃一顆也沒什么。
文艷秋扭頭對老頭子說“小孩兒吃多了糖不好,給一顆就行,其他放著以后吃。”
“我還能不知道”
江明彥的大哥前年結的婚,兩個年輕人一心忙工作,到現在也沒生孩子,江長安眼饞別人家的孫孫,自己家沒有孩子,倒是聽了一肚子孩子經。
“來了,來了,叔,嬸,快來嘗嘗。”
陳麗芳煮了五碗醪糟蛋,江長安和文艷秋有,哥哥陳覺有,給自家女兒和小江也煮了一碗。
陳覺笑著說“還給我煮一碗呢,行,我也嘗嘗。”
碗里兩個雞蛋,張惠分給媽媽吃一個,喂到媽媽嘴邊,陳麗芳很享受閨女的關心。
文艷秋夸贊道“女兒就是比兒子貼心,我家就一個兒子,后頭生了兩個孫子,我呀,就沒有閨女的命。”
“好在我有兒媳,我兒媳性子好,和誰都能處。”
“前年大孫子結婚,孫媳婦是個懂事的,就是工作太忙,早上一早出門去上班,晚上才回來,一天到晚都難見到人。”
說起家里的兒媳和孫媳婦,文艷秋嘴里全是好話,陳麗芳也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笑著捧了一句“您老人家有福氣。”
半下午,張高義回來了,自行車上還綁著個水桶。
“老張回來了,你家有遠客來了,還不快回家去。”
“誰來了”張高義笑著問了聲,不緊不慢地把后座上的水桶卸下來,水桶里裝著三條魚,一條三十斤的草魚,兩條巴掌大的鯽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