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見你不在,估計你還在學校。”
張惠嘆氣,這一上午可不輕松,精神和雙重打擊。
這會兒回去做飯來不及了,江明彥下午還要上班,張惠說“去人民飯店隨便吃點吧。”
家里糧票還有不少。
“不去人民飯店,我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吃。上車。”
張惠坐上后座,江明彥騎車離開,走的時候看到一個板著臉的中年女人從學校里出來。
七拐八拐的,江明彥把車停在一家院子外面,敲敲門,一個腰上捆著圍裙的中年男人過來開門。
“這位同志有事兒”
“吃飯。”
“里面請。”
這家不要糧票,做飯店生意,張惠他們進門,已經坐了三桌了。
江明彥肯定不是第一次來,他進門先去廚房門口,指著門口掛的菜牌子,點了兩個菜一個湯。
“麻煩快點上,趕時間。”
“好呢。”
兩人找了張空桌子坐下,江明彥問她上午怎么了。
張惠把上午開會的事情說了,江明彥聽到新校長專門點她的名,江明彥皺眉“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不知道。”張惠也想到這一點,對啊,今天那么多穿裙子的女老師,怎么專門點她的名
第二天去學校學習,莊紅指著一篇艱苦奮斗,作風優良的文章叫張惠念出來給大家學習學習。
莊紅看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張惠徹底明白了,這人就是想找她的麻煩。
熬到中午散會,沈燕可憐地看她一眼“你完了,莊紅和袁曉婷認識,是不是袁曉婷說你壞話了,要莊紅教訓教訓你。”
張惠沒說話,以袁曉婷的脾氣,也不是做不出來。
開學后,張惠每天穿著場球長褲去學校上課,她是個怕熱的體質,每天放學回家,背后的衣服都半濕。
原來的時候,如果大家下午沒課,中午下課就可以回去了。
現在不行,下午沒課大家也要在辦公室熬著,按照校長的話說,沒課的話就抓緊時間多學習學習知識。
這一個規定出來,搞得大家怨聲載道,被莊紅重點關注的張惠更是不會有好日子過,開學的這一個月,那簡直度日如年。
丁零零
上午最后一節課上完,張惠從教室前門出去,莊紅從教室后門出去。
旁邊教室出來的沈燕,切了一聲。
中午休息的時候,沈燕問她“她又去監督你上課了”
“嗯。”張惠不想說話。
沈燕也累得不想說話,心累。
辦公室里的一個老師突然說“要是徐蕓蕓還在就好了。”
徐蕓蕓原來也是子弟小學的老師,她的爸爸是鋼鐵廠的廠長,有她在的時候,老師們有個什么難處,通過徐蕓蕓吹耳旁風,鋼廠那邊很快就能給他們解決。
搖著蒲扇,李老師的袖子挽得高高的“你們也別唉聲嘆氣了,就當一場歷練吧。”
“我們又不是孫悟空,歷來干什么,打敗妖精老怪,當齊天大圣”
辦公室里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張惠也無奈地翹了翹嘴角。
下午,江明彥如往常一樣下班來接她“別不高興了,今天有驚喜。”
“什么驚喜”
“爸媽寄的包裹到了。”
“送到家里了”
“嗯,包裹太大,我下午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去郵政局把包裹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