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瓷伸手的時候,盛驚瀾提前阻擋她的動作“溫瓷,你要醉了。”
“我的酒量確實不太好。”溫瓷蜷起手指慢慢收回,也覺腦袋不太清醒,便扶著桌邊站起身,“去趟洗手間。”
溫瓷喝酒上臉,她這幅模樣,任憑誰見了都不放心。
盛驚瀾跟著她離開包間,站在洗手間外的走廊外。
等人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他忽然很想點支煙。
伸向外套,絨布盒子卡住他繼續探尋的手,最終,盛驚瀾只摸出一直打火機在指尖把玩。
連接衛生間的走廊不時發出工具鉆墻的刺耳聲音,他抬頭看掃了一眼,踩在折疊梯上的工人正刻苦耐勞的維修著墻面裝飾。
洗手間里,溫瓷用水拍了拍臉蛋,面上仍然泛紅,思緒逐漸清晰起來。
鏡子里的女人柳葉彎眉,五官精致的鵝蛋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完美。
她不該因為一個唐琳瑯而壞了自己的心情,今晚那壺青梅酒,足夠沖淡內心郁積的不甘。
溫瓷站在鏡子前,重新理好旗袍,款步姍姍走出去。
工具敲碰聲漸近,溫瓷跟其他客人一樣貼著走廊另一邊路過。
隨著工人用力地敲打,一塊殘破的木塊突然飛出,直奔溫瓷而去。
危險襲來,在溫瓷察覺的同時,一只大手用力將她拉開。
“啪”的一聲,木塊因中途受撞擊而落在地上,發出聲響。
溫瓷凝起一股氣遲遲未松,她翻過盛驚瀾橫在身旁那只胳膊,撞紅的手背面被木塊參差不齊的邊緣刮出兩條極細的血絲。
“你的手”作為刺繡師,溫瓷平時都會注意呵護雙手,避免受傷。
文物修復師的工作依靠雙手完成,任何一點傷痕出現在他手上,溫瓷都要提心吊膽幾分“店里應該有藥箱,我去問問。”
看見她眼里的擔憂,盛驚瀾忽然覺得這頓飛來橫禍沒白挨。
他動動手指,并沒感覺到痛。
很快,溫瓷拿著幾支碘伏消毒棉簽回到包廂。
他的傷口沒有流血,暫時不需要復雜處理。
過了心情最緊張的階段,溫瓷在靠進他時又產生幾分距離感,拿著棉簽試探性問“你自己來”
盛驚瀾眉頭一挑,當著她的面將胳膊往前一伸,受傷的痕跡在溫瓷眼前袒露無疑“溫小姐就是這么對自己恩人的”
他從不做虧本買賣。
盛驚瀾這點要求,連挾恩相報都算不上,溫瓷抿了抿唇,在他面前坐下,取出一支棉棒掰開。
等碘伏滲透另一端,她捏著棉棍靠近盛驚瀾的手。
低頭時,耳畔的碎發飄到臉頰,溫瓷無意識用手指勾了一下,白里透紅的耳廓展露出來。
圓潤的珍珠貼在耳垂,潔白無瑕,光澤耀眼。
她佩戴的耳釘并不夸張,只用一小顆做點綴,就襯得整張不施粉黛的臉變得精致起來。
盛驚瀾微瞇起眼,手指不自覺地挑動了一下。
聚精會神處理傷口的溫瓷注意到他的反應,連忙抬起棉棒,細聲問“弄疼你了嗎”
傷口不在她身上,她自然不知別人的感受。
“啊。”那雙水盈盈的眸中全是關心,盛驚瀾掩住眼里流轉的深意,刻意壓低嗓音,喉間溢出一聲情緒飽滿的語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