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拿出一份邀請函遞給母親“媽,景城那邊有個國際刺繡藝術節給溫氏發來邀請函,希望您能出席參加。”
國際性質的活動,不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到宋蘭芝這兒,她只有簡單兩個字“不去。”
近年來,宋蘭芝越來越不愛參與那些場合,溫茹玉試圖說動母親“主辦方很有誠意,溫氏的位置排在最前面,而且到時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同行,對咱們有利。”
宋蘭芝抬手示意她不要再提“你自己去,或者溫氏派個代表過去。”
到這地步,溫茹玉明白母親的決定不容更改,也不再嘗試。
溫茹玉很忙,一個人掌管公司大小事務,基本沒時間留在家里跟親人談心。像這會兒,一句話都沒跟女兒說上就匆匆離開。
宋蘭芝扭頭看了眼外孫女,見溫瓷一直安靜的低頭吃粥,在心里微微嘆息。
這母女的關系跟冬天結冰的湖水一樣,又冷又硬。
慢悠悠的享受完這頓香甜的早餐,宋蘭芝放下粥勺,轉著身子對外孫女道“說說吧,想讓外婆替你辦什么事”
“外婆,我先給你看個東西。”溫瓷終于把藏在身后的盒子拿出來,擺到桌面上。
宋蘭芝戴上老花眼鏡湊近一看,心底微驚“這”
“抱歉外婆,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把古籍拿去找人修復,現在把它完璧歸趙。”在長輩面前,她也不禁露出小女孩般活潑的神情。
“好,好。”宋蘭芝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古籍,連贊三個好字,眼角一下子就濕潤了,“阿瓷真是好孩子。”
溫瓷連忙抽出紙巾遞到老人面前。
她敢這么做,也是因為她從小養在外婆身邊,懂得外婆一切心思。只是沒想到外婆見到修復完整的古籍會這般激動,或許自己真的賭對了。
溫瓷趁機開口“外婆,修復古籍的人花了不少時間和心血,你要見見他嗎”
“誰”宋蘭芝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也懂知恩圖報,“修復這東西必定很不容易,自然該好好感謝他。”
“他就在溫家大門外,外婆想見,我幫你把他喊進來。”
剛開始宋蘭芝還不懂,為何幫她修復古籍的師傅還要親自上門,直到溫瓷引著盛驚瀾踏進院門,宋蘭芝終于知曉答案。
宋蘭芝見盛驚瀾的時候沒讓溫瓷在場,大約半小時后,盛驚瀾獨自從屋里出來。
溫瓷迎上去,眼里充滿對結果的渴望。
盛驚瀾豎起胳膊,指向自己空空的手腕,那位置對應著溫瓷的玉鐲,他說“我們的心血沒有白費。”
頓時,溫瓷臉上笑容綻放。
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外婆當真破例答應了他的請求。
聽聞這個消息,盛菲菲跟周賀臨在酒店的總統套房里開心擊掌“太好了,小叔真厲害。”
本來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盛驚瀾真把這事兒給辦成了。讓刺繡大師宋蘭芝破例,這可比砸錢難上千萬倍。
“終于要回家了。”周賀臨迫不及待收拾行李,“瀾哥,咱們訂哪天的機票”
站在窗口的盛驚瀾遲遲未應。
見狀,盛菲菲大概猜到原因,對周賀臨說“要不咱倆自己回去吧,我小叔還得在這兒干大事。”
其實等待宋蘭芝回家這段時間,他們沒必要留在南城,只是有兩個想玩,有一個別有私心,才默契打著“等宋老師”的名頭留在此處。
“那不能吧聽喻陽說,瀾哥工作室的電話都要打爆了,一堆人想找他。”
盛驚瀾開了一家修復工作室,因為他自身在圈內的名氣,常常有各地博物館或文保局的人主動聯系,希望他能出差辦公。
還有不少人慕名而來,請他幫忙拍賣和鑒定古董文物。
“而且瀾哥跟溫瓷姐一個在景城一個在南城。”周賀臨用手指比劃了,兩只手臂排開都不足以形容距離的遙遠,“瀾哥肯定不會為一個女人留在這,溫瓷姐又是溫家唯一的孫女,所以兩人注定像牛郎織女,分隔兩地。”
一道極不友善的目光從窗邊射過來。
周賀臨立馬低頭“我胡謅的。”
事實上,他的話一點沒錯。
片刻沉默后,房間里響起盛驚瀾果決的聲音“訂后天的航班,回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