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在南城的時候,她覺得盛驚瀾神秘不可測,只有自己被看穿,來到榕城卻有不一樣的感受。
她發現這個男人對待工作的認真,既享受精致生活,又不會挑剔粗茶淡飯。
會跳舞、會下廚,在本就卓越的外形條件下,還擁有這么多令人驚喜的技能,真像在挖掘一個寶藏。
只是每每想到這個寶藏曾經屬于過別人,她心里就不舒服。
溫瓷深吸一口氣,緩緩走近“我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盛驚瀾頭也不轉就接了一句“可以。”
溫瓷走過去,卻聽他說“可以幫忙吃。”
溫瓷“”好的,其實她一點也不想下廚。
切菜的聲音規律且有節奏,直到停止,盛驚瀾轉過來看她一眼“客廳有兩套運動服,你可以先去試試。”
“啊”她原本帶了一套寬松的衣褲,還打算將就一下,沒想到盛驚瀾都準備了,不得不說有些驚喜,“我都沒想到這些。”
那人挑眉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又很得意“跟我在一起,還用你操心”
溫瓷在客廳找到那兩套女士運動裝,兩套是同款同尺寸,以紅條紋和藍條紋區分。米色運動背心搭配輕薄外套,腰下是工裝長褲,字母元素的設計給整體增添潮流感。
溫瓷挨個試穿一遍,尺寸合身。
她站在全身鏡前看了一會兒,找來兩根頭繩,用手攏起長發,馬尾扎高。
鏡子里的女人變了副模樣,跟南城那位旗袍美人截然不同,利落颯爽、透出一股從未見過的桀驁。
溫瓷不禁伸手觸碰,卻只碰到冰冷的鏡面。
她閉了閉眼,摘下頭繩,剛才所見的畫面猶如鏡花水月,只是虛假的曇花一現。
“盛驚瀾。”溫瓷穿著紅色那套敲響廚房的門。
男人不經意回頭,眼里閃過驚艷“你可以把頭發扎起來。”
溫瓷摸摸頭發,故意問“這樣不好看嗎”
“穿這套衣服,扎起來會更好看。”明明可以順著她的任意話哄她開心,他卻沒有。
溫瓷低頭,從手腕上扒拉出頭繩,再次束起馬尾“這樣嗎”
“以我的審美來說,非常不錯。”盛驚瀾告訴她,“不過,你可以變成自己想成為的任何模樣,不需要征求別人的意見。”
滴答
好像有一滴水墜落在溫瓷心尖。
從小環繞在耳邊的聲音是“不準”“我是為你好”“這個不行”,只有盛驚瀾告訴她你可以變成自己想成為的任何模樣。
這天晚上,兩人相處十分和諧。
甚至當溫瓷路過沙發,目測那張沙發床的距離,都開始猶豫。
連日來的相處,以及盛驚瀾最近的表現讓溫瓷有所動容,想到他一米八七的大高個每天屈居于沙發,霸占臥室的溫瓷有點不好意思“要不今天你去床上睡”
盛驚瀾第一反應“你在邀請我一起睡覺”
“不,我的意思是,我睡沙發。”自從產生芥蒂以來,她跟盛驚瀾沒再做過那種事,她的心和身體不可分割,感受也同理。
“這可能嗎”他再混,都不可能讓溫瓷去睡沙發。
“那”溫瓷眉頭深鎖,差點就要心軟。
前方的盛驚瀾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蘋果,溫瓷定眼一看,眼里的掙扎和惻隱之心頓然消失“那你就繼續睡沙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