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被揭穿,盛驚瀾無從辯駁,只能認罪“是。”
不輕不重的一個“是”字砸在心頭,溫瓷踉蹌后退,如斷翅的蝴蝶,從云端跌落谷底。
昔日的甜蜜全部化作鋒利尖刀,剖開鮮血淋漓的傷口。
“溫瓷,你不能以偏概全。”盛驚瀾上前握住她胳膊,卻被溫瓷憤然揮開。
“別碰我”
她聲音倏地變尖銳,如驚弓之鳥,警惕地盯獵人所在的方向。但凡對方有一絲舉動,她便倉皇失措,“別過來,求你。”
不要靠近,不要看見她滿身狼狽的樣子,給她曾經錯付的真心留下最后一絲尊嚴。
可盛驚瀾從不是甘心,他不顧溫瓷的抗拒,強勢逼近。
溫瓷驚慌逃離,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男人心尖一顫,向她投降“好,我不靠近,你別后退了。”
盛驚瀾停下腳步,拳頭攥得發白。
她滿眼抗拒與防備,像見到憎惡不已的仇人。
她恨他。
盛驚瀾忽然就讀懂了那個眼神。
溫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盛家的,交織胸前的雙手緊緊去抓外套,卻仍覺渾身冰涼。
好冷啊,怎么也捂不熱。
一陣涼風吹來,枯敗的落葉從眼前飄落,溫瓷仰頭望向無際的深空,夜色猶如深淵,一點一點將站在燈光下的她吞噬。
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溫瓷抬手擦拭,手腕上的玉鐲映入視線。
她驀地摘下手鐲,卻在揚起的瞬間停住動作,將鐲子緊緊握在手掌,任由疼痛凌遲那顆輕信他人的心臟。
溫瓷回到公館,將摘下的鐲子放到梳妝臺,視線所及之處,全是熟悉的畫面。
他們曾經多么親密,才會在盛驚瀾的房間里留下這么多屬于自己的痕跡。
因為他說“你在家里能享受的,到我這里自然也不能缺。”
所以她穿的、吃的、用的,比家里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曾以為,這就是愛一個人的表現,現在才明白自己錯得多么離譜。
衣柜里成排的旗袍刺痛她的雙眼,充滿回憶的空間令她感到窒息。溫瓷把盛驚瀾打來的電話統統掛斷,帶上只屬于自己的東西,關上那道門。
打過去的電話被拒接,盛驚瀾回到公館發現溫瓷已經離開,他找遍附近所有酒店,一無所獲。
他不得已聯系盛菲菲,讓她給溫瓷打電話。盛菲菲照做,卻跟他一樣被掛斷。
拳頭“砰”的一聲砸在方向盤上,男人臉色陰沉至極。
機場。
距離起飛的航班還有很久,溫瓷就一直坐在休息室等。
周圍的人昏昏欲睡,而她清醒無比。
溫瓷改了航班,在凌晨六點踏上回南城的飛機。
回到溫家第一件事,是把不屬于自己的一些東西全部打包,寄去了景城。
那些空掉的位置,正如她缺失的內心。
宋蘭芝因她提前回歸而感到欣喜,“舍得回來啦”
“外婆。”她依戀地抱住老人,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發出哽咽的聲音。
“我的乖乖唷,這是怎么了”
“沒,就是想你們了。”
老人輕輕拍撫著外孫女的背,滿是疼惜“那以后就別離開家這么久。”
“嗯。”她低聲回應,“不會了。”
跌倒很疼,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