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平安長大,溫茹玉則是每日輾轉于各項工作之間,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在運轉。
溫茹玉到現在都沒有體驗過正常的婚姻,宋蘭芝擔心她老了之后身邊沒有知冷知熱的伴兒,于是又明里暗里的敲打。
溫茹玉跟兩個生意上的伙伴倒是聊得來,只不過第一個太過講規矩,相處起來像在談公事。第二個情商高些,愿意花心思追求,還總是給溫瓷買東西。
“那個男人對你很好,彌補了父親的位置,你媽媽看在眼里,覺得這個人還不錯。”多次接觸后,溫茹玉產生過進入婚姻的念頭,這樣她的女兒就真正擁有父親了。
“后來呢”溫瓷迫不及待地問。
回憶到這,宋蘭芝臉色逐漸深沉“怪我們看走眼,那個男人表面體貼周到,對你和你媽媽呵護有加,實際上卻是個心理變態。”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溫瓷在外面跟朋友打完羽毛球回家,恰好男人也在。
十來歲的溫瓷落得一副水靈靈的模樣,嬌養的女孩從發絲到腳都無法挑剔,臉蛋嫩得能掐出水。
溫瓷喊禮貌地喊著“叔叔好”,擦干額頭的汗水去洗澡,沒想到
那個男人竟偷摸上樓,幸虧溫茹玉及時回家,讓女兒免受迫害。
單純的溫瓷沒有察覺,溫茹玉不希望女兒知道這些齷齪事,便刻意隱瞞下來。
但從那時起,她徹底斷了再婚的心思,且平等地懷疑每個特意接近她們母女的異性。
隨著溫瓷一天天長大,越來越漂亮,溫茹玉更加擔心美貌給女兒帶來傷害,怕她被覬覦、被哄騙,于是她不準女兒上臺演講、演出,反復叮囑女兒跟異性保持距離。
“原來是這樣”過去的真相讓溫瓷心尖一顫,原來她沒遇到那些丑陋的事情,是因為一直有人在默默守護。
“可是后來,我連一個異性朋友都不能擁有,這不是另一種極端傷害嗎”
“你一直對高中時,你媽媽找到男生家里的事情耿耿于懷吧”
溫瓷輕輕點頭。
“其實那件事,也有原因。”宋蘭芝一鼓作氣,“你媽媽很關心你在學校的生活,基本每個月都要親自去學校找老師了解情況,那次她經過你們教室,聽到幾個男生站在聚在走廊角落提到你的名字。你那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其實是知道你喜歡那些東西,故意引你上鉤。”
溫茹玉直接沖到男生家里,讓那對父母好好教育自己的兒子,并警告那個男生不準再接近自己的女兒。
這才是真相。
“阿瓷,你媽媽或許用錯了方式,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她很愛你。”
日積累月的忐忑使得溫茹玉一碰上跟溫瓷相關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敏感,種種經歷造成她對女兒的過度保護,但母親的天性不會磨滅。
一場漫長的故事讓溫瓷唏噓不已,她在外婆身邊待了很久,離開院子后,繞道去了大門口。
程叔竟然還守在那兒,見她來,轉身稱呼道“阿瓷小姐。”
溫瓷朝緊閉的大門望去“那個人還在嗎”
程叔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溫總交代過,不能讓你跟他見面。”
溫瓷緩緩搖頭“我不見他,我只是有點佩服媽媽。”
這話倒讓程叔疑惑“什么”
溫瓷想起母親面對蕭文琛的態度,總結為“分開的時候很干脆,重逢也絕不留戀舊情。”
程叔感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溫瓷跟著默念這句話,隔著衣領觸摸到脖頸下那顆重達101克拉的鉆石,下定決心“您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