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墻之隔,兩人在不同的地方,獨坐到天明。
第二天,依然是盛驚瀾親自給她送的早餐,溫瓷不再拒絕,拿起筷子正常進食。
盛驚瀾把手機遞給她“告訴你的家人,你暫時不打算回去。”
溫瓷聰耳不聞。
他不急不緩地道“你也可以不打,但老人家年齡大了,聯系不上外孫女恐怕會著急。”
不得不說,她拿捏了溫瓷的軟肋。
溫瓷垂眸眨眼,拿起手機解鎖,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
耳邊傳來男人的警告“寶貝,這里距離南城十萬八千里,所以不要妄圖從中傳遞什么訊息。”
溫瓷緩緩抬眸看了他一眼,當著他的面,改發信息給外婆和母親。
外婆向來尊重她的意愿,母親最近巴不得她晚點回來,溫瓷跟往常一樣和他們交流,沒人發覺任何不對。
聊天結束,不等盛驚瀾開口,她主動把手機放到前面,沒再看一眼。
從那天早上開始,溫瓷變得很安靜。
盛驚瀾給她準備的影視碟片和娛樂設備,她從來不碰,只是喜歡坐在陽臺看書,一呆就是一整天。
有時低頭吻她,她也不像之前那樣掙扎,只是默默地承受。
不反抗、不回應,不跟他鬧,也不對他笑,甚至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傍晚,他帶溫瓷去海邊看夕陽。
不少游客舉起手機拍照,脫了鞋踩進軟沙,感受漲潮時卷起的浪花。
兩人牽著手站在海邊,溫瓷提不起興趣,直到盛驚瀾松開她的手,還給她自由空間。
一堆路過的情侶請她幫忙拍一張合照,溫瓷欣然答應。
一個拎著水桶和玩具鏟的小孩在旁邊跌倒,溫瓷會上前幫他扶起。小孩一口一聲喊著“姐姐”,甜甜道謝,溫瓷彎唇回應他一個淺淺的笑臉。
見她終于釋放情緒,盛驚瀾重新邁出腳步,然而在他出現的瞬間,溫瓷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盛驚瀾走到她面前,注視著她的眼睛,問“看到我,就這么不開心”
她直接瞥開眼。
盛驚瀾捏抬起她的下巴“說話。”
溫瓷抓住他手腕,把那只手從自己面前拿開,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踢到石塊。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半蹲下。
禍不單行,忽然上漲的海水打濕了她的長裙。
溫瓷皺起眉頭,還來及碰到腳,身體驟然騰空。
盛驚瀾輕松地抱起她,離開沙灘。
回到別墅,他把人放在沙發上,親自檢查。
當那雙寬厚的大手托起她的腳,溫瓷微啟唇,下意識想起在寧城山上,那個人溫柔地替她揉腳。
溫瓷閉上眼,無意識地蜷起腳趾。
他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手機鈴聲響了,盛驚瀾當著她的面接起電話,盛老太太蒼老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驚瀾,聽喻陽說,你這段時間都不在景城,是不是又跑南城去了”
“怎么”他沒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