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郎今年17了吧”
“是,我記得逃荒過來那年他三歲。”
“是不是該定親了”
“咋,你還敢惦記秀才郎的親事”
男人撓頭“我沒,秀才郎要成親,怎么著也得找個城里大戶人家的姑娘,桃花配不上。”
坐在男人旁邊的姑娘桃花“”
她爹真討厭。
男人想想“如果秀才郎要跟村里姑娘成親,那肯定是甜甜。我記得小時候甜甜跟秀才郎關系很好,秀才郎還給甜甜編過花環。”
這幾年年齡大了,男女授受不親,沒再見他們兩個相處過。
這家老爺子牙齒掉了兩顆,用剩下的牙研磨著月餅,瞇起眼睛。
希望能成。
說到底,秀才郎姓溫,他們河上村人卻姓許啊。
其實是溫鈺和許甜甜是有相處的。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比如現在。
許甜甜本來正靠在母親懷里看月亮,眼角余光看到院門外挺拔的身影,頓時坐直身體“娘,言昭哥在門外”
“我要出去跟他說話。”
許善文本來正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月餅,聞言立刻扭頭“這么晚了”
許娘子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溫和,卻比許善文更能做主“去吧。”
許娘子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叮囑道“記得一刻鐘便回來。”
許甜甜“好”
一刻鐘已經足夠了。
許甜甜從桌子上用油紙包起半塊兒月餅“送他嘗嘗我們家的月餅。”
許甜甜拉開院門奔出去,許家院子里能聽到許甜甜歡快的聲音“言昭哥哥”
許善文“”
他妹妹叫他的時候聲音都不會那么甜。
許善文悄悄偷看自己母親,許娘子沒看他,許老爺子倒是敲了他手背一下“不要著急。”
溫鈺聽到熟悉的聲音,不遠處一個身影向他跑來。
今夜月色高懸,皎潔的月光在空氣中蒙上一層輕紗,把地面照的清清楚楚,許甜甜那雙閃爍著星光的眼神也照得清清楚楚。
是許甜甜。
她跑近以后,身上輕薄的香氣散開,仿佛一股云煙,在溫鈺身周不停縈繞。
溫鈺揉了揉眉心,不動聲色往后退一步。
“何事”
許甜甜本想直接問他準備什么時候成親,卻感覺到溫鈺心情不好,于是出口的話換了個話題“你心情不好啊”
“沒有。”
“還說沒有,臉色冷的都能結冰了。”
此時他臉上確實沒有應付外人的笑容,她能看出來也正常。
溫鈺不想說他和母親那些事,轉移話題,再次問她“何事”
許甜甜撅了撅嘴,覺得他好冷淡,但想起他手里拿書的模樣,又覺得他身上披著一層光環“給你吃月餅,別生氣了。”
一個油紙包被塞到溫鈺手里。
許甜甜動作很快,沒給溫鈺反應時間,柔軟的手像一尾靈活的魚,在他手心劃過,又搖擺著游了出去,只留下手心被觸碰后的癢意。
溫鈺握緊油紙包,眉頭皺起。
許甜甜送完月餅,自覺賄賂完成
“稻子收完,你明天應該有時間了吧。”
“尚書我有好多地方不懂,明天你幫我講講唄。”
尚書她不知道該怎么斷句。
有些句子在這里斷句是一個意思,在另一個地方斷句又是另一個意思。
許甜甜要被弄暈了。
溫鈺想起她以往拿著書,趴到自己身邊問問題的樣子,再次拒絕“我沒空。”
許甜甜不太高興了“怎么又沒空,你今天都有空去收稻谷”
空出半個時辰給她就不行了
溫鈺聲音聽著不太對勁,他語氣涼而淡“正是今日特意空出那么多時間,明日才需要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