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甜吃完,拿來一個板凳坐到外面。
今日她在家里守著豆腐坊,她娘和祖父有事要去做。
在十幾年前,關于豆類的衍生品只有豆腐和豆漿兩種。
許家意外發現了一種新產品。
豆腐皮。
新鮮的豆腐皮口感鮮嫩,涼拌炒菜都特別好吃;曬干后的豆腐皮可以保存半年之久,且需要吃時只需用熱水浸泡,這種容易保存且容易做熟的東西,極適合商人攜帶用來長途跋涉。
囤積很大一筆豆腐皮后,許家用豆腐皮做了一道金絲如意,賣給了酒樓。
之后又把豆腐皮的做法,分別賣給縣城中好幾個豆腐坊。
他們只是一家小老百姓,把秘方獨自拿在手里,不如分散出去換成銀錢。
他們縣交通方便,來自天南地北的行商不少,大家都是手工作坊,短時間門內一家豆腐坊根本供應不了需求。
最重要的是,豆腐皮不是特別難以被發現的東西。
之前沒人注意,但在能嘗出這是一種豆制品的前提下,若豆腐坊專門研究,至多月余便會被研制出來。
酒樓的金絲如意幫豆腐皮打響了名聲,許家悄悄拋售的第一批豆腐皮,掙來了大量銀錢。
其他豆腐坊紛紛表示自家也可以做豆腐皮的事跡,又幫他們分擔了風險。
所有人都會的東西不叫秘方,也沒有被大戶搶奪的價值。
這么多年過去,豆腐皮的做法早就泛濫開。
表面上只是一家普普通通小豆腐坊的許家,每旬送許善文去縣城時,都會把積攢的豆腐皮送到縣城。
細水長流。
每月能得到的銀錢倒也不少。
官學。
許甜甜今日有事嗎
溫鈺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這兩年幾乎他每次出發去官學,許甜甜都會跟他告別是不是今日醒的太晚了
“溫兄,溫兄”
有人小聲叫。
溫鈺回神,看向來人,語氣溫和含笑“韓兄何事”
韓公良衣服洗的發白,笑起來時眼睛彎彎,表情略有些靦腆“夫子說過幾日要進行小測,在下厚顏,想借一下溫兄的書籍。”
溫鈺自然答應“哪一本”
感覺到溫鈺的和善,韓公良感激的看著他。
官學中存在階級差異,每次鄉試前10名可免費進入官學,剩余學子是官家子弟或大戶人家。
韓公良家貧,成績卻每每能壓在好些人頭上雖有功名在身,不至于被官學子弟欺凌,但也沒人和他交朋友。
按理說溫鈺的處境應該比他還差。
溫鈺每次小測都是第一名,成績比他好,但溫鈺似乎和大家關系都不錯,那些官家子弟樂意和他交朋友。
韓公良也覺得溫兄是個好人,想和他交朋友。
下學后,韓公良鼓起勇氣喊住溫鈺“溫兄,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溫鈺“當然可以。”
官學請了廚娘,學生們可以從家里帶來自己的口糧,廚娘會每天把口糧進行加工。
免費進入官學的學子多數會選擇這種方式。
但廚娘的手藝算不得太好,部分學子吃不慣。
官學坐落在縣城最繁華的地方,門外便是各種食肆和酒樓,這部分學子每天中午會花一點錢,在外面的食肆和酒樓點餐。
溫鈺并無口腹之欲。
他每日的餐食皆在廚娘處解決。
韓公良家貧,更是這樣。
兩人從學舍出來一路往東走,路上交流著夫子講解的知識。
韓公良在算學上很有天賦,溫鈺輕笑
“若是考算學,韓兄必然高中榜首。”
“哪里哪里,我及不上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韓兄不必謙虛。”
“”
韓公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溫鈺目光滑過周圍,突然一凝。
韓公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一輛停在那里的馬車“溫兄,怎么了”
溫鈺若無其事道“沒事。可否麻煩韓兄幫忙打好飯我突然想起有事要找教諭。”
韓公良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但還是點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