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
桂花糕已經變涼。
溫家怕打擾溫鈺讀書,聲音也漸漸安靜下來。
溫鈺聽到溫陽哄溫荷的聲音
“哥哥帶你出去玩兒。”
“出去再說話好不好”
溫荷向來乖巧,抱著哥哥的腿,跟哥哥往外走,邊走邊舔糖果“糖糖。”
“真乖。”
“哥哥的糖糖也給你留著。”
小孩子的說話聲漸漸遠離,院內一片安靜。
正在讀書的人往外看了眼,手中的書頁遲遲留在第一頁。
“”
許甜甜坐在秋千上。
一旬過去,這本尚書注解她已經快看完了,只差一點點,剛才看到溫鈺休沐,許甜甜是想放下書過去找人的,但被許娘子攔住了。
許娘子柔聲勸她“你的書還沒看完,現在過去沒有問題要問,豈不是白白浪費言昭的時間不如等下旬積攢一些問題再去問他,你覺得呢”
許甜甜歪頭“娘說的對。”
注解解釋的很詳細,她所有的問題都被解決了。現在去找溫鈺,確實沒什么問題要問,她最多關心一下溫鈺在官學怎么樣
可言昭哥并不需要她關心。
這兩年他特別忙,許甜甜每次去跟他說家常話,問他一旬沒見想不想她言昭哥都會皺眉讓她說正事。
許甜甜只能拿出問題來問。
現在她又沒問題,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學習了。
學習最重要嘛。
許甜甜把竹馬的事放在腦后,繼續看起尚書。
許善文同樣是每旬休沐一日,看到許娘子三言兩語改變許甜甜的意圖,朝許娘子擠眉弄眼。
娘啊,您這是
許娘子微微笑了笑,沒理許善文,從屋內端出一盤花生,放到許甜甜旁邊,讓她一伸手就能拿到。
“謝謝娘。”
許甜甜高興的晃了晃秋千。
花生在鐵鍋中用沙子炒過,帶著微焦的香味,許甜甜挺喜歡吃。
許娘子每年都要炒一些。
許善文不拋棄不放棄,跟著許娘子走進屋內,壓低聲音垂根問底“娘,跟我說說唄。”
許娘子有打算卻不準備跟他說,她微笑“你年紀也到了,想和什么樣的姑娘成親”
許善文“”
許善文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我錯了,我這就出去。”
許善文暫時不想成親。
主要是沒看上什么姑娘,他又不想貿然隨意娶妻妻子是能隨便娶的嗎
溫鈺離開時,許甜甜仍舊沒去送他。
許甜甜每天都要睡懶覺,許娘子不叫她,她便趕不上溫鈺離開的時辰。
她醒來后看一眼天色,只是猶豫一會,便把溫鈺放下了。有一便有二,上一次沒去送溫鈺,這一次繼續不去,竟然有些習慣了。
其實言昭哥不是小孩子。
她每次都去送他委實沒必要,說不準她沒去拉著他說些亂七八糟的浪費他時間,言昭哥會更高興呢
許甜甜很快說服了自己,熟門熟路摸去灶臺。
果然還是溫著的。
她娘真好。
許甜甜是村子里最被別人羨慕的姑娘。
她吃的最好,穿的也最好,不需要每天下地喂雞,皮膚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和她們完全不同。
許善文對此很有意見他每旬也要早起去縣城,不去送溫鈺,可以繼續來送他呀
旬休結束。
各班學子們再次回到官學。
五六個學子坐在學舍中,全神貫注溫習功課,另一部分學子低聲討論著休沐時間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