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許娘子怕他早晨出發去縣城受了涼氣,給他做了一件加了薄棉的斗篷。
韓公良“”
韓公良推拒。
新做的斗篷他能有哪里嫌棄但不嫌棄歸不嫌棄,現在這時間真不必用上斗篷。
巳時已要過半1000,隨著時間推移,溫度會越來越高。
許善文把斗篷放在一邊,告訴韓公良如果感覺到涼意請一定要說。
韓公良連連點頭。
怕許善文再次說起斗篷的事,韓公良盡職盡責的把話題拉回算學上“許公子不必忙碌,我們且繼續說回題目。”
“你不先喝口茶”
“不急,茶水還熱。”
許善文臉色不動聲色僵了僵,還得表現出高興來
“好嘞,那咱們開始。”
韓公良在算學上有天賦,也欣賞對算學有熱情的人,他笑起來,繼續給徐善文講解功課。
許善文只是不愛學習,腦子并不笨,韓公良講解過幾遍后,許善文也能把算籌的應用記下來,并應用到實際中。
韓公良忍不住夸贊道“許公子若能在算學上下功夫,當有所成就。”
舉一反三并不是任何人都有的能力。
許善文“”
許老爺子看了自家孫子一眼,嚴肅的臉龐上露出一個笑意“會讓他再接再厲的。”
許善文“”
許善文忍了又忍,才沒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溫鈺和許甜甜回來,許善文是最高興的一個,若不是牢牢記得自己是個哥哥,得撐起做兄長的責任,他恨不得原地把位置讓出來。
許善文“沒事了嗎”
許甜甜坐回自己位置,隨口回“本來就沒事。”
許善文額頭冒出三個問號,一時不知道許甜甜是在說真話還是假話,溫鈺剛才被刺激的那架勢
許善文打量了一下溫鈺的表情。
算了他看不出來。
這么多年,除了之前幾乎失控,其他時候溫鈺臉上皆是同樣的溫和。不過表情溫和應該就是沒事
許甜甜側頭看到許善文面前,紙張上寫過的一連串解答,臉色皺成一團,完了,她竟然錯過那么多道題
許甜甜懊惱,果然不該在外面浪費那么長時間的,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說,她今天時間好緊,每一刻鐘都不可以浪費
仿佛看出了許甜甜的心思,溫鈺用力捏了下額頭,喉嚨中仿佛堵著一顆石頭。
溫鈺想起兩人剛才的談話。
溫鈺最終同意了許甜甜的要求,但她想跟韓公良聯系是不可能的,他一定能拿回第一名,絕無例外。
定下約定后,許甜甜想起院落里的韓公良,在外面站不住了。
以后如何先不說,珍惜當下,韓先生講題時間只有今日一天
溫鈺試圖改變她主意,他也能講,他一點都不忙。
許甜甜還是那個回答,眼神無辜而清澈,他又不是第一名。
看在兩人青梅竹馬那么多年的份上,許甜甜認真安慰他“言昭哥哥你放心吧,雖然你沒韓先生厲害,但我們這么多年感情,我不會讓你傷心的。”
“我對韓先生沒有非分之想。”
溫鈺“”
溫鈺深呼吸。
他沒韓公良厲害
他,沒韓公良厲害
溫鈺有了預感,在下一次小測成績出來前,他都要面對這種情況。
他只能忍。
許甜甜回到許家,果然第一時間又看向韓公良“韓先生,你們講到哪道題了”
韓公良看了眼溫鈺,溫鈺沒什么反應。
溫兄已經不吃醋了果然不愧是溫兄,男子漢大丈夫。韓公良欣然接受這個事實,繼續拿起毛筆,給許姑娘講解起來。
許姑娘對算學的虔誠令他贊賞。
他很愿意當這個先生。
兩人再次投入進去。
被認為很大度的溫鈺,看著兩人一個講解一個聽的姿態、看著許甜甜專注佩服的目光,手指骨節緊繃,告誡自己忍住。
不知過了多久后,
溫鈺忍不住握住許甜甜一只手不要急,沒什么可著急的,只有他才能握住她的手。
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