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
又斜眼瞄了眼大佬。
不知道這波插科打諢糊弄過去沒有。
雖然有一個瞬間,他也很想告訴顧淮遇,自己真的不是原來的沈卿。
又跟大佬向前走了幾步,沈卿想到“對了,既然你想練習走路,怎么剛剛崽崽們在的時候不站起來”
“嗯”顧淮遇回眸看他“怎么”
“沒什么,就是哆哆他們也很關心你的。”沈卿說。
雖然最近大爸爸經常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事沒有引起兩個崽崽的懷疑,但其實雖然崽崽們不說,沈卿也知道他們一直很關心大爸爸的身體。
小孩子懂得不多,但他們也知道大爸爸是身體不好,才會坐輪椅。
“所以既然您都能像這樣站起來走一陣了,不如也讓崽崽們看看”
“那應該是建立在,我能活著的基礎上吧。”顧淮遇忽然說。
“”
深吸口氣,沈卿“說什么呢你怎么這么說呀。”
“沒什么。只是覺得”
顧淮遇聲音淡淡“如果我不能一直保持站立的形象,就不應該給他們什么希望。以免他們會失望。”
“怎么會呢。”沈卿下意識說。
驀地,他又語氣篤定地反駁大佬“我覺得你不應該這樣想。”
“嗯”
已經又停下腳步不再向前走,顧淮遇重新回眸看他,兩個人再度變成面對面站立的姿勢。
顧淮遇“說說,那我應該怎么想。”
沈卿“我覺得對于崽崽們來說即便未來會失望,但他們也應該更愿意看見大爸爸可以站起來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形象。”
知道顧淮遇所謂能否一直保持站立的形象其實是在暗喻他能否一直活著,沈卿卻還是懂裝不懂,只是表述著自己的看法“您不能因為不確定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就不告訴他們大爸爸是可以站起來的呀難道你要等確定自己一直都能站著才告訴他們么”
依稀知道顧淮遇不敢接近崽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活不長。
不想讓崽崽們再一次體驗到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
但沈卿覺得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對的。
沈卿說“比起一個冷漠、除了輔導功課以外很少靠近他們的大爸爸,很明顯,崽崽們更需要的是一個明明確確表達著關心和愛的大爸爸。”
即使這個人會離去。
可那又怎么樣呢
至少,那份關愛曾經存在過,總比什么都沒有留下的好。
沈卿“而且人生本就充滿意外,別說你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看見明天的太陽。既然如此,讓他們看見大爸爸站起來的形象,即使以后又不可以了,那至少他們也曾見過您健康時的模樣,我相信哆哆和嗷仔只會選擇這一種他們真的沒有那么脆弱,所以大佬,你不要有那么多顧慮呀,要及時行樂”
“那你呢。”幽深的眸子望著他,顧淮遇忽然出聲。
“我”
沈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直眨眼睛“我什么”
顧淮遇“你的選擇也是這樣么”
“”
黑暗里,沈卿的脖頸又被扶住了。
對方修長的手指稍微用力,讓他不禁向前湊近了一些。
又變成剛才那種面頰幾乎貼著面頰、鼻息纏繞的近。
砰地一聲,有什么聲音在心底里再度炸響。
沈卿不禁又一次屏息。
只聽見顧淮遇操著沙啞的嗓音,夜風輕撫面頰般,低低地問他“你想要一個,明明確確、表達關心和愛的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