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又舉了個例子“在后院灑掃的大志那小子你知道吧”
楊亮“就是門房丁老頭的孫子。”
“對,就是那小子。半大的孩子,哪兒都挺好,就是腦子有點肉。旁人聽到那異常的動靜,躲還來不及,他倒好,以為包大人他們在聽大戲,一頭就扎了進去。”
“然后呢”
劉春說的過于形象,楊亮跟聽故事似的,迫不及待的的問道。
不遠處,因只是嫌犯所以被關押在最外側牢房中的寶源局眾人也不自覺的湊到柵欄處,側耳傾聽。
劉春齜牙咧嘴道“然后,他整個人就從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魂身上穿了過去。”
說著,他猛地一把抓住楊亮的手腕,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說,若那鬼魂是有人假扮,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從身體中穿過去嗎”
楊亮被劉春連驚帶嚇,意識早就飄出了軀殼,他連連吞咽了好幾口口水,這才心有余悸的搖搖頭。
“是吧”劉春重新恢復成半躺姿勢,嘆道“連白護衛那么膽大的一個人,今天都差點起不來床。”
“他怎么了,不會是被女鬼采了陽吧”
“啪。”一個巴掌拍在楊亮的頭上。
劉春訓斥道“我說你就不能少想些污穢的玩意兒。鬼魂過來是為了找包大人伸冤,怎敢隨意害人。白護衛啊,那是被鬼魂嚇的晚上睡不著了,白天自然起不來。”
楊亮笑起來“看不出來啊,白護衛的膽子這么小,展護衛都不怕,從這點看,還是展護衛更厲害。”
牢房門外,因涉及自己,展昭不好出面,花滿樓和沐清瑤費了好大的勁才拉住暴走的白玉堂。
一旁,公孫先生弱弱的喊道“消氣,消氣,都是做戲。這次是白護衛受委屈了,你放心,等事情過去后,大人定會親自為你證明。”
將時間推到昨日。
既然在門鎖上檢測出除了張敬以外的指紋,那就證明的確是大內出了問題。可隨之而來又產生了兩個問題
第一,指紋不明顯,既無法對比,也不能當做證據。
總不能隨隨便便就拿著門鎖告訴皇上或其他大臣,他們判斷圖紙被人偷偷拓印是因為在門鎖上找到其他人的指紋。
若這時候有人問,指紋在哪兒呢怎么看不見啊你們如何證明
那時,順天府又該如何回答
同理,有了指紋后確實好指認內鬼。但在審理的過程中,總不能對內鬼說你看指紋都對上了,所以你肯定是內鬼。
內鬼又不傻,反而有可能會倒打一耙,說是順天府拿不出證據強行誣陷。
第二,前面說過,要從寶源局一舉盜走這么多的金子,沒有內鬼根本無法做到。但現在他們不能確定當時拿著鑰匙開鎖的就一定是內鬼。
想要采集被關押的一眾人的指紋很容易,隨便找個借口就行。但萬一指紋掃描儀沒有匹配到相同的指紋怎么辦。
包大人的意思是不但要揪出內鬼,還要讓他親口承認。若能讓他老老實實的交代出幕后之人就更好了。
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當然,“順天府鬧鬼”只是前奏,先給內鬼一個暗示,剩下的要等到入夜后才能進行。
當晚,以提舉為首的寶源局眾人被帶著走向公堂時,清楚的聽到順天府外的街道上傳出三聲打更的聲音。
為何包大人不在白天升堂,而是選擇三更夜半這個時刻
腦海中生出疑問的同時,白天聽到的那個故事也隨之出現。
或許有些人剛聽到故事時并未過多聯想,但此時此刻也終于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