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不少。
陳艾芳隨軍的時間雖短,但她的性格很容易便能贏得他人的好感,與眾人扎堆在一起,成為自己人。再加上她在婦聯工作,這幾個月沒少與家屬院里的家屬接觸,是以不少人休息時,都喜歡來找她聊天。
錢娟娟靦腆地和大家打招呼,“嫂子們也在啊。”
會來這里的嫂子大多性格都很好,笑著回應,問道“娟娟怎么來了”
錢娟娟有些羞澀,“老羅的老家那邊寄了一些土特產過來,今天過節,便拿些過來給陳嫂子和嘉嘉嘗嘗。”
陳艾芳端著茶水出來,嗔怪道“人來了就行,干嘛這么客氣。”
羅營長是三團的,陳艾芳因為自己男人是三團的團長,對三團的家屬都是比較照顧的。自從錢娟娟和羅營長結婚后,陳艾芳時不時會上門看一看,對剛新婚的小夫妻倆多有提點。
這一來二去的,錢娟娟和陳艾芳、顧夷嘉也熟悉起來。
錢娟娟道“平時勞煩嫂子照顧,這是應該的。”
陳艾芳客氣地推辭幾下,最后方才收下,將籃子提到廚房的柜子里放著,沒有當面打開那布。
眾人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錢娟娟和那些嫂子們打完招呼后,坐到顧夷嘉那里。
顧夷嘉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謝謝。”錢娟娟溫溫柔柔地說,捧著茶喝了口,發現這茶的味道有些甜。
“這是花茶,加了點蜜蜂。”顧夷嘉說道,打量她,笑問道,“你結婚后怎么樣過得還好吧”
錢娟娟羞澀地道“挺好的,羅營長對我很好”
她的雙眼明亮,眼里沒有一絲陰霾,顯然結婚后,她確實過得很好。
顧夷嘉心里也很高興,錢娟娟算是她在這年代,無意中拉了一把的女性,她希望這世界上,所有善良又美好的姑娘,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錢娟娟看她正在織毛衣,看那顏色款式,應該是女性的毛衣。
這毛衣上的花紋十分別致,有一種獨特的構思,看得錢娟娟雙眼發亮。
她問道“嘉嘉,這花紋怎么織的”
顧夷嘉簡單地說了說它的針法,見她感興趣,笑道“你要是想學,有空就過來,我教你啊。”
“這會不會不太好”錢娟娟有些遲疑,怕自己過來打擾她,又怕這是顧夷嘉用來吃飯的手藝。
“沒什么不好,我也會教家屬院里的其他女孩子呢。”
錢娟娟聽后,柔柔地道了謝,表示一定會過來學。
等錢娟娟離開時,陳艾芳將她帶來的籃子讓她帶回去,籃子上仍蓋著一塊布,提在手里有些重量,顯然不是空籃子。
錢娟娟心里一突,正想說什么,就被陳艾芳熱情地送出門。
她有些懵懵地回到家里,打開一看,發現陳艾芳回了她不少禮。
羅營長正好回來,看她站在那里盯著桌子上的籃子,問道“娟娟,咋啦”
錢娟娟扭頭看到他,雙眼一亮,說道“老家那邊不是寄了一些土特產過來嗎咱們也吃不完,今天我就送些去給陳嫂子和嘉嘉他們嘗嘗,哪知道陳嫂子給我回了這么多東西,感覺像是在占他們的便宜似的。”
羅營長探頭一看,發現東西確實不少,還有一塊油汪汪的臘肉,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很快他就淡定了。
“沒事,這是嫂子特地照顧我們呢,擔心咱們剛結婚,什么都要置辦,手頭不寬裕。”羅營長笑道,“顧團長和嫂子都是好人,團長很照顧我們這些兵,嫂子也很照顧你們這些家屬。”
錢娟娟由衷地道“顧團長一家都是好人。”
“那是。”羅營長笑得有些憨,“你也別放在心上,等下次咱們家有什么好東西,也送些去給顧團長他們,到時候你將東西一放,就趕緊走,不讓嫂子給你回禮。”
錢娟娟頓時笑得不行,沒想到這人看著憨憨的,其實有時候也挺機靈的。
送走所有客人后,臘八粥也煮好了。
其實這臘八粥挺簡單的,就是家里有什么五谷雜糧和豆子,就加點下去一起煮,熬得香濃軟爛就行,沒有后世的精致講究。
主要也是這年代的物質條件不豐富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