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估計男人面對自己的對象撒嬌時,沒哪個是能狠心拒絕她們的吧
顧夷嘉拉著他說話,隨便地聊著。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面對他時,就有那么多的話說,甚至有時候說的都是一些沒啥意義的話,挺無聊的,她還是樂此不彼。
重要的是,封團長每次都很給面子地回應,一點也沒讓她陷入自說自話的尷尬中。
顧夷嘉說著,拉起封團長的手察看起來。
突然,她發現,他的手竟然是斷掌,手心有一條紋路,硬生生地橫過整個手掌,這就是老話說的斷掌。
“你竟然是斷掌哎”她驚奇地說。
封凜不解地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掌,不明白有什么稀奇的。
他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現在這年頭可不興搞什么封建迷信,外面都在破四舊,斷掌不斷掌的,誰會在意。
更何況,以前斷掌的說法是針對女性,說女性斷掌不吉利,完全就是對女性的壓迫,男性的斷掌壓根兒沒人會說什么,甚至還有的地方還有說法,男兒斷掌大有出息。
非常雙標。
顧夷嘉想到這里,不禁嘆了口氣。
“怎么了”封凜不解地問她,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嘆氣。
顧夷嘉將心里的話告訴他,也沒別的,只是隨便地感慨一聲罷了,根本沒怎么過腦,純粹是有什么就和他說什么。
她在他面前,向來是不會藏著掖著的。
封凜聞言,說道“現在的環境已經很好了,我們國家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現在提倡婦女能頂半邊天,就算女性的地位依然不比男人,但整個社會的風氣都在轉變,比建國前要好很多。
顧夷嘉點頭,那倒是,很快就將這些沒必要的拋開。
封凜又陪她說了會兒話,見她開始打哈欠,一個哈欠一個哈欠地打,決定離開讓她休息。
可她卻不肯,伸手過來摟住他,直接窩到他懷里,喃喃地說“你再陪陪我嘛”
因為在室內,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多,除了打底衣外,就一件她織的毛衣,身體暖烘烘的,抱著十分舒服。
顧夷嘉整個人都賴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更是舒服得昏昏欲睡。
只是,她這種蹭法,是個男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說懷里的姑娘是自己心愛的人。
封團長極為煎熬,想要推開她,又狠不下心。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她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明明是團圓的好日子,她好像有些莫名的寂寥,有什么事放不開。
封凜遲疑了下,伸手擁住她,低頭在她光潔無瑕的額頭親了親,沙啞地說“嘉嘉,怎么了”
顧夷嘉沒作聲,將臉埋進他的懷里。
她想爸爸媽媽了,也想哥哥了
在大哥、嫂子面前,她不能表現出來。
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就算這半年多以來,她已經接受現在的“顧夷嘉”的生活,接受自己成為這個年代的“顧夷嘉”,可是偶爾也會想念后世的那個家,想念她的父母親人。
她怕兄長嫂子看出什么,怕他們難受,所以她不能表現出來。
但在他面前,她更加的隨意,也更加的軟弱。
大概是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這個男人都會順著她、寵著她,就想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撒嬌,當一個小公舉。
封凜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再問,默默地摟著她,寬厚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外面北風呼嘯,寒風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