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窩里響起壓抑的哭聲。
她委屈得太久太久了,久得已經不再相信他,不再指望他。
顧夷嘉聽說錢玉鳳受傷的事,驚得猛地站起,身體不由晃了晃。
陳艾芳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嘉嘉,你干嘛呢別太激動”
幸好,顧夷嘉只是眼前發黑一會兒就恢復過來,沒有像以前那樣,承受不住暈厥過去。
她也顧不得其他,詢問錢玉鳳的身體怎么樣。
“聽說頭皮禿了一塊,也不知道以后頭發能不能長回來。”陳艾芳嘆了口氣,對那小姑娘是滿懷憐惜的,“錢娟娟將她接到她那邊住了,這樣也好,免得那錢德勝又欺負姐姐。”
顧夷嘉氣得火冒三丈,“那錢德勝呢”
“聽說錢營長在管教他呢,他當晚從家里跑了出去,說要去找他奶,罵他爸他媽狠心,不給他飯吃,要找他奶告狀。不過跑出家屬院時,被站崗的戰士攔住送回來了。”
顧夷嘉頓時有些解氣,但仍是很生氣,她冷笑道“找他奶錢營長只要不蠢的,這輩子就應該不讓他兒子再接觸那老婆子”
她素來是個文明人,罵人不帶臟字,這會兒氣極了,也跟著叫起“老婆子”
陳艾芳道“可不是這樣錢營長也確實該好好地管他兒子,不然以后說不定會變成什么樣呢。”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
說到底,錢德勝會變成這樣,也是錢營長的錯,你自己的兒子自己不管教,被老娘教成這樣,也別怨誰。
就算錢營長再忙,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年,總能看出點什么吧。
偏偏他就是視而不見。
現在好啦,矛盾終于激化,女兒被人弄傷,妻子也不想理他。
“聽說春燕現在都不搭理那父子倆,要不是不好搬出去,我看她寧愿帶著女兒搬出去住,不想和那父子倆住在一起。”
陳艾芳非常理解孟春燕的心情,失望太多,最后變成麻木。
就算錢營長現在悔悟,只怕也無法再讓她重新信任。
顧夷嘉哼了一聲,懶得理錢營長夫妻的情況,她現在比較關心錢玉鳳。
雖然在錢娟娟叫她幫忙做衣服時,她就想到錢德勝可能會鬧,畢竟這孩子被錢老太太寵壞了,但沒想到事情鬧這么大,害得錢玉鳳無辜受傷。
顧夷嘉道“我去看看那小姑娘。”
她和錢娟娟現在的關系不錯,錢娟娟能留下來和羅營長結婚,還是自己當初多嘴,不管怎么樣,她對錢娟娟的生活總會關注一二。
顧夷嘉帶了一些糖和核桃酥,去了羅營長家。
正好是休息日,錢娟娟和侄女都在家。
過來開門的是錢玉鳳,看到顧夷嘉時,她的眼睛瞬間瞪圓,驚訝又驚奇地看著她。
顧夷嘉笑道“玉鳳,還記得我嗎”
錢娟娟和羅營長的婚禮上,她就見過這小姑娘,她當時乖巧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
錢玉鳳點點頭,有些羞澀地說“你是嘉嘉阿姨,會做很好看的衣服很漂亮。”
顧夷嘉走進門,見錢娟娟從房里出來。
見到她,錢娟娟也很驚訝,“嘉嘉,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玉鳳。”顧夷嘉憐惜地看著小姑娘頭上還沒有拆下來的繃帶,為了避免傷口沾水,所以用繃帶纏住腦袋。
錢娟娟神色微頓,然后柔柔地笑著接待她,見她還帶了糖果和點心過來,下意識就想拒絕。
“這是給玉鳳吃的。”顧夷嘉拉著玉鳳的小手,牽著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