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燕嘆了口氣,她實在是太失望了。
從兒子出生到他六歲這段時間,她除了照顧他吃喝拉撒,卻不能親自教養他,只要自己這當媽的親近兒子,婆婆就會像防階級敵人一樣地防著自己。
這讓她怎么教孩子
錢營長心口像堵住了什么一樣難受。
聽到她指責自己老娘時,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錢老婆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他媽。但他理智上又明白,他媽確實不會教孩子,兒子被教壞了,這性子不知道能不能扭回來。
錢營長保證道“春燕,你放心,我會好好教他的如果他還不改”他咬了咬牙,“那咱們以后就培養玉鳳吧。”
孟春燕平靜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重男輕女是這時代的特色,世人都認為只有兒子才能傳宗接代,要是誰家只生女兒,還會被人嘲笑。
就像馬政委家,家屬院里有不少嘴碎的,背地里嘲笑他家養了三朵金花。
在有兒子的情況下,很少有家庭會選擇培養女兒,一般家里所有的資源都會朝兒子傾斜,女兒只是準備一副嫁妝嫁出去了事。
所以才會有這么多人將女兒當
成賠錢貨。
等客人都離開后,陳艾芳拉著閨女,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呢。”寶花笑瞇瞇地說,一臉驕傲地說,“錢德勝那樣的,我能一個打倆”
陳艾芳生氣地拍她,“你還驕傲上了你這丫頭,和誰學的居然敢學打架”
寶花毫不猶豫地說“和爸爸學的”
被所有人盯著的顧明城趕緊道“我沒教她,真的”
他冤枉死了,他幾時教閨女打架了要教也是教兒子打架,而不是才七歲的閨女,不過他兒子更喜歡讀書就是了。
寶花說“是爸爸平時說的,路見不平,要見義勇為,所以我就見義勇為啦”
顧明城神色復雜,“閨女,你是不是漏聽爸爸的話了見義勇為是基于自己有能力的條件下,才去見義勇為。在見義勇為之前,你要確保自己不會受傷,不會損害到自己才行。”
寶花也認真說“所以我在確定能打得過錢德勝時,就直接動手啦。”
“打得過”陳艾芳撇嘴,揪住她腦袋上歪歪斜斜的馬尾,“就憑你這頭發都被扯松了的模樣嗎”
寶花委屈,“是錢德勝扯我頭發的不過我也打回去啦”
她又得意起來。
這副小模樣,看得在場的人好笑又無奈。
顧夷嘉是無條件偏心寶花的,“嫂子,咱們寶花真的是個很講理的姑娘,以前在村子里也很講理,一般都是忍不住時才會動手的,你不用擔心啦。”
“小姑姑”寶花就像找到了知己,開心地摟住顧夷嘉。
顧明城見妹妹開口,也跟著開口道“就是,幸虧我平時沒事帶兩個孩子鍛煉身體,看來他們的身體都很健康、很能打哈哈。”
在陳艾芳的瞪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顧夷嘉也明智地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