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懷了身孕,容易疲憊,每天中午都要休息一下,下午才有精神。
大花猶豫了下,含蓄地說道“錢老師,你今天下午會待在家里嗎”
錢娟娟溫柔地看她,“應該在,怎么啦”
大花垂下眼眸,咬了咬嘴唇,最終決定如實相告,“我今天回家的時候,發現我的房間變成我小姑的,而且她將我的房間弄得像垃圾場,我就將垃圾收拾了,丟了出去”
顧夷嘉和錢娟娟都是聰明的,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
只怕不僅是垃圾,還有馬春花的某些東西也當垃圾扔了。
以馬春花的性子,發現自己的東西被扔,只怕人都要炸起來,到時候估計又有得鬧。
其實這年代,但凡家里的人多了,總會有矛盾,哪家不是這么吵吵鬧鬧過來的。但馬春花遺傳了馬大娘的大嗓門,只要她一開嗓,那聲音能傳得老遠,附近的人都被吵得沒法休息。
這才是讓人難受的。
錢娟娟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她曾經教過大花所在的班級,大花算是她的學生,但其實她也明白,這年頭的女孩子過得不容易,大花過的是什么生活,住在馬家的隔壁,她也是知道的。
最后,錢娟娟溫柔地說“我知道,今天是端午,正好我和羅營長要去我嫂子家過節呢。”
顧夷嘉也說“我也要和封團長一起去我哥嫂那里過節。”
大花看著她們,微微垂下頭,小聲地問“你們不怪我”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從小就是個叛逆的,不尊重長輩,甚至還時常和長輩頂嘴。以前在老家,她奶和小姑、二叔、二嬸他們不知道有多討厭她,覺得她一點也不像她媽的女兒。
大花嗤之以鼻,像她媽那樣懦弱,只能像條老黃牛一樣地伺候他們、讓他們吸自己的骨血嗎
她做不到
親爸從小就不在她們身邊,從來沒保護過她們
。
她只有一個親媽,如果她不強勢些保護她媽和兩個妹妹,那她們母女幾個只能淪為那些人敲骨吸髓的對象。
錢娟娟嘆氣,摸摸她的腦袋,“有些事不破不立。”
她也是過來人,怎么可能會苛責大花所做的事雖然她知道,今天馬家估計又有得鬧,但鬧出來也好。
要是不鬧的話,馬政委估計還不知道他的家人是怎么對待他的妻女的,還將妻女當外人看呢。
想想就令人心寒,當他的妻女也太倒霉了。
顧夷嘉輕咳一聲,拉著大花小聲問“你啥時候回學校啊”
“明天晚上。”大花說。
“那今晚有什么結果,明天早上你過來和我說一聲呀,我也挺想知道的。”顧夷嘉說著,和女孩兒眨了眨眼睛,“要是你一個人干不過,你就來找我,我讓封團長去幫你。”
大花“”
錢娟娟轉過頭,用手抵住嘴唇,悶悶地笑起來。
讓封團長去幫忙這不是要嚇死馬政委他們嗎
大花臉也紅了,趕緊擺手,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用,這太大材小用”
天啊,她到底在說什么什么叫大材小用這種事壓根兒就不需要封團長嘛封團長可是做大事的人,哪里能摻和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要是封團長真的出面,光是他往那兒一站,只怕沒人敢在他面前鬧起來吧
等她看到顧夷嘉哈哈大笑,大花知道她在開玩笑的,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嘉嘉阿姨看著文靜溫柔,其實性子很活潑,而且很愛逗人,特別是小孩子,很多都被她逗過,只是有些傻乎乎的沒發現,發現的又覺得好玩,更愛和她玩。
最后,大花和錢娟娟都離開了。
錢娟娟回到家時,隔壁靜悄悄的,沒什么聲音。
羅營長不在家,他一大早就去縣城,說要給她買些補品回來,醫生說她的肚子太小了,要多吃點,羅營長對此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