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光線下,秦月可以勉強看清,它的肚子上有不止一道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皮膚缺失,還有的地方全是燒傷的痕跡。
“喵”
它又叫起來,努力地昂著頭,幽綠色的眼睛依然和剛開始一樣詭譎怪異。
秦月還想后退,但身后就是濃重的霧氣,她不知道退進去會有什么后果,但想必不會太好。
那么,現在到底該怎么做
兩條規則似乎都沒什么效果,不論她喵喵叫還是驅趕,它都反而離她越來越近。
難道,要殺了它嗎
“喵”
一個頂著貓頭的男人,或者說一只長著男人身體的黑貓,爬到了秦月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高昂著毛茸茸的貓貓頭,對她發出一道撒嬌般的叫聲。
做噩夢都沒這么詭異的。
如果兩個規則都是錯誤的,那似乎只能憑眼前的狀況來選擇該怎么做了。
秦月舔了下唇角,盯著它的雙眼,緩慢地蹲了下去。
它的眼睛一直看著她,隨著她的動作下移,腦袋微微歪向一邊,神態像極了一只最普通的貓咪。
秦月試探著,一點點向它伸出手,而它竟不閃不避,甚至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它時,主動地偏過腦袋,輕輕地蹭了過來。
如果忽略掉后面那具人類的身體,它就是一只單純又親人的黑色小貓。
秦月腦子里裝著變態殺人狂的記憶,在這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未來世界中,她不得不用對方的經歷和思維方式去思考。
所以她想
這只“貓”之所以被傷成這樣,會不會正是因為它太容易相信人類
或許她輕撫著貓頭,目光轉到它腹部那些不忍直視的傷口處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是不是虐待它的人呢
“喵”
黑貓似乎感覺被撫摸得很舒服,于是身體一偏,竟在她面前躺了下來。
傷痕累累的腹部毫無遮擋地徹底暴露出來。
看起來就疼得鉆心。
秦月想了想,將自己裙擺撕下了一片,輕輕撿起它垂落在外的那節腸子,擦拭塵土,塞回腹部,再用布一層層包裹起來。
“呼嚕呼嚕”
黑貓始終用幽綠色的眼睛望著她,漸漸發出更加舒適安心的聲音來。
看來就是這樣了。
秦月松了口氣,將布條打上結,摸了摸貓頭“以后不要相信人類,尤其是戴眼鏡穿襯衫的,他是壞人,記住了嗎好了,去躲起來吧,等會兒給你送好吃的來哦”
“喵”
黑貓蹭了蹭她的手,翻身爬起來,扭頭望了望自己的腹部,似乎非常滿意,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下“爪子”,最后深深看了秦月一眼,轉身蹭的一下蹦進了綠化帶里。
下一秒,周圍的霧氣逐漸散去,一切恢復平靜。
秦月站起身理了理裙角,繼續向著十三號樓的方向走去。
快要到地方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路邊的周景。
在他身上隱隱有一點熟悉的血腥味不久前秦月剛在黑貓那邊聞到過。
看來他是遭遇了黑貓,然后用某種道具硬生生逃了出來,并騙她過來讓她去試錯。
看到秦月,周景臉上劃過一閃而逝的驚訝,隨即迎了上來“那黑貓忽然自己跑掉了,你過來的時候沒遇上吧”
傷在他的手臂上,應該處理過了,衣袖放下來了看不見。
秦月只當做不知道,滿臉都寫著后怕和慶幸“遇到了我不敢確定哪個規則是對的,就瞎蒙了一個,還好還好我蒙對了,活下來了”
周景眼鏡后的眸光微微一亮,故作平靜地問“真的嗎你用了哪一個規則”
秦月道“就是群里發的那個,直接驅趕它就好了。它被我趕走了,現在肯定不在那邊,等會兒我們可以放心通過。”
哼,想讓她用命去給他試錯是吧真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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