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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里重新亮起燈,薇薇走在前面,賀亭川跟在后面。
暖氣“呼呼呼”地吹起來,空氣里有一股所有似無的檸檬味,味道清爽,很是宜人。
起先,他以為是噴了什么芳香噴霧,再看,才發現是薇薇在門口養了幾株枝葉青翠的檸檬樹。入戶門廊里,新增了奶白色的長絨地墊,將原本冷色調的地板磚蓋住了。客廳的沙發上,也鋪上了同色系的墊子,餐廳的桌上養著一捧鮮妍的向日葵。原本空曠冷清的屋子,因為有了這些點綴,忽然變得鮮活明亮了許多。
賀亭川在門口換鞋子,飛力忽然“喵喵喵”地從里面跑出來,繞到他腿邊撒嬌,暖融融的肉墊踩在他的腳背上。
薇薇俯身過來,捏了捏它后脖頸上的肥肉,笑著輕嘆胖貓,果然你爸一回來,你就變心。飛力轉過來,親昵地在薇薇掌心蹭了蹭,表情有些滿足的懶意,它很喜歡這位女主人。“你把飛力接來了”賀亭川問。
“是啊。”薇薇把鑰匙掛到門口的收納架上,起身把腳上的長筒靴脫了,短裙下的長腿潔白筆直,銀色的十字架裝飾從她脖頸里墜了下來,閃閃發光。
賀亭川發現,這身稀奇古怪的死神衣服,竟然意外地展示了他家小妻子的姣好身材。女孩蜜桃似的翹臀,在短裙里若隱若現。
可能是這衣服的顏色太暗,女孩露出的一截腰線,顯得格外的白。賀亭川看到她腰窩上也有一粒褐色的小痣,他喜歡她身上的這些小痣
嘴唇上的痣很甜,眼睛下的痣很美,這里的痣很性感。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環住了她的細腰,指節隔著衣服摩挲過她的脊柱,緩緩往下,停到了那粒痣上。
很小的一粒痣,微微凸起的觸感,莫名的可愛。
薇薇因為他這個動作,整個背都麻掉了。她試圖躲避,卻將自己更近地送到了他的懷抱里。火燎雪松的味道迎面撲來,引得她的心臟怦怦直跳。
哥哥
嗯。他收緊胳膊,指腹依舊停在那粒痣上,溫熱的指尖打著圈,磨得她差點哭出聲來。
他手上做著蠱惑人心的事,神色卻是一如既往的正經,甚至還說著無關的話“干嘛要接它過來
34一個人在家太冷清,多只貓可以熱鬧點薇薇說話的聲音低低,有些顫,也不太連貫。賀亭川喉嚨里滾出一聲輕哂怎么說話也跟小貓似的是被飛力傳染了薇薇紅著臉頰,咬了下嘴唇說沒有。討厭死了,他就是故意在勾她。
賀亭川終于把指尖移開了,眉眼漆黑,深邃如墨,聲音也低沉蠱人“薇薇今天扮鬼是要出去嚇人的
“本來是要去的。”但是沒去成,還嚇到了他。
賀亭川的眉毛很輕地動了下,說“嗯,看來是我影響到你的好心情了。”“沒有影響,你回來我很高興。”薇薇說。
“先去把臉洗洗。”他脫掉大衣,轉了轉手表,指尖隨意解開襯衫領口最上面的紐扣,性感喉結在光里翕動著。
好。薇薇悄悄吸了口氣,踩著拖鞋去了衛生間。
她之前為求夸張,在唇瓣上抹了太多的口紅,剛剛又在他懷里蹭過,這會兒整張臉都是紅的。好不容易清理干凈出來,賀亭川遞給她一小杯紅酒。
他有一副好皮囊,氣質偏冷,端著酒的樣子都是迷人的。
“哥哥上次不是說這酒給我喝是浪費嘛”
今天不浪費,因為外面下雪了。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又下雪了”薇薇問。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南城陸續下了兩場雪,景色很美,卻沒能和他共享。薇薇立刻興奮地跑到陽臺上,玻璃窗外,鵝毛似的雪花在空中飛舞。“是大雪呀,草地已經見白了。”她感嘆道。
嗯。
賀亭川和她倚在燈火闌珊處,清脆地碰了酒杯。
薇薇抿了口酒,聲音里帶著甜甜的笑“哥哥,歡迎回家。”沒有歡迎儀式嗎他垂著眼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