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清摘掉臉上的口罩,剛端起杯子,對面突然響起杯子碎裂的巨大聲音
蘇白清驚得眼睫顫了顫,倏爾抬眸看向簡言,對上簡言無比震驚的目光。
熱咖啡沿著桌沿滴滴答答落下,有些落到簡言身上,將皮膚燙得通紅,簡言恍若未覺,死死看著蘇白清的臉。
蘇白清抬手摸了摸,確認面部光潔,沒有任何不平整的傷疤,他努力抬頭挺胸,用自信的姿態面對簡言。
然而,簡言的眼神太怪異。
簡言眼里灼熱的驚艷與渴望,迅速被復雜到無法形容的晦暗情緒覆蓋,他單薄的胸膛止不住微微起伏,蘇白清竟然還從他臉上讀出了恐懼與不滿。
蘇白清不知道簡言在想什么,但本能感到不舒服,將紙巾扔給簡言“擦一擦。”
簡言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蘇白清臉上,看都沒看紙巾,機械般抬手接過,也沒擦拭自己身上,“你的臉好了”
“什么時候的事”簡言輕柔問。
“剛好沒多久。”
“又做了手術”
蘇白清點頭“找了另外一家醫院。”
“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都不知道。”簡言埋頭用力擦拭了兩下身上的咖啡漬,緊接著又抬頭對蘇白清笑了笑,“不過能治好就再好不過,恭喜你。”
簡言很想發自內心為蘇白清感到高興,但蘇白清毀容時,招惹到的人就讓簡言望塵莫及,想到蘇白清以后就要以這樣的面容生活,紛亂的心緒令簡言的高興無法純粹,笑容也有些勉強。
他重新垂下頭擦拭咖啡漬,過了片刻突然開口“我討厭二哥。”
更痛恨現在涌現出無數陰暗想法的自己。
“我站在你這邊。”蘇白清認真道,“如果你們以后發生矛盾,我會幫你。”
簡言臉上依然帶著笑,看著蘇白清不說話。
蘇白清疑惑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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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想,蘇白清是不是也對自己有好感,只是蘇白清一直覺得自己是異性戀,所以沒有意識到
想到這里,簡言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面色微微潮紅,嚇得蘇白清以為他生病。
但是不能在這里沉溺太久。
白鏡一很快有可能來到這里。
簡言強迫自己醒來。
原本他不在意白鏡一找過來,因為白鏡一遲早會見蘇白清。
不可能不見。
與其讓兩個人之后單獨見面,現在這個場合對簡言要有利得多。
但是現在,不能讓白鏡一看見蘇白清。
簡言立刻起身,拿起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蘇白清覺得這樣太過匆忙,不過該說的話,他已經和簡言說了,現在離開也沒關系。
簡言將蘇白清送回家,蘇白清剛打開門準備下車,簡言的聲音再度響起“等一下。”
蘇白清停下動作,疑惑轉頭看他。
摘掉口罩以后,蘇白清一直沒再戴上,但即使看了蘇白清恢復好的臉這么久,簡言依然無法習慣,心跳加速,心尖會抽搐蜷縮。
“你目前不能回家。”簡言緊緊盯著他,輕吸口氣,“白鏡一可能會找過來。”
蘇白清不明所以“他來找我干什么”
白鏡一在現實里見到蘇白清,還是和網上一樣,一口一個姐姐,即使白鏡一在生日宴會上告白,蘇白清依舊覺得,白鏡一是把想象中美好姐姐的形象,投射到他身上。
這樣的感情堅持不了多久,何況青春期少年本就沒個定性,應該已經把他淡忘了,說不定還覺得,喜歡蘇白清是年少無知時期的黑歷史。
“你先上車。”簡言說,“我再向你解釋。”
簡言看上去十分認真,而且與簡言多相處,有助于蘇白清了解現在的他,蘇白清最終沒有下車,重新關上車門。
而到了傍晚時分,顧景若來到蘇白清的住所前,臉色難看。
蘇白清不在。
打電話也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