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輕聲說,“當初你給蘇白清化妝,讓那么多人看見,我其實就很不舒服,我一直在想,你心里沒有和我類似的陰暗想法么”
“就算我那么高調追求蘇白清,還是有很多不知好歹的人一直看著他,向他表白。”
簡言像是難以忍受一樣,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連蘇白清的舍友,看他的眼神也有點不對。”
“我對蘇白清的同學很客氣,他和舍友關系好,我就對他的舍友更好,但心里有另一個我不停在說,那些客氣友好都是我裝出來的,現在花璽洲要與蘇白清訂婚,我受夠了。”
蘇白清最有好感的,分明是他。
蘇白清第一個聯系的也是他。
簡言陡然抬頭,目光灼灼看著顧景若“我不會讓他們訂婚。”
顧景若也是這個意思,冷靜問“那你有什么想法”
自從簡言搬出家里,與簡家關系疏離,簡家的對頭就來接觸他,誘導他透露簡家的商業機密,想利用他對付簡家。
簡言沒有答應那些人,但那些人的一些陰損手段,給了簡言少許靈感。
“我曾經想過,讓蘇白清失蹤,把蘇白清藏起來。”簡言說,“別人都找不到他。”
顧景若停下腳步,眼神不善看著簡言。
簡言這樣危險的想法,令他想起了系統給自己看的未來畫面里,簡言策劃的綁架。
不過現實的發展,已經與系統給出的未來大相徑庭。
所謂的綁架,估計也不會發生了。
“繼續。”顧景若說。
“我知道藏起蘇白清千難萬難,其他人不會放棄找他,還有蘇白清家人與學業方面的問題。”簡言說,“但我依然忍不住,做了些準備。”
“現在我打算用那些準備,把蘇白清從訂婚宴上帶走,希望和你合作。”
簡言雖然討厭顧景若,但愿意承認他的能力。
先前花璽洲與付月年一個月沒找蘇白清,簡言與白鏡一起的是輔助作用,顧景若才是主力。
他都想不通,顧景若是怎么做到的。
“這位是閔總。”
簡母正在向蘇母介紹宴會上的賓客。
蘇母本身性格就很好,而且當初離開簡家,也有自己兒子的過錯,面對簡母,她絲毫沒有得意或者奚落。
就算花璽洲為蘇母編造了完美的解釋,說他與蘇白清其實已經秘密交往一年,但自己兒子突然冒出來一個未婚夫,來頭還這么大,依舊令蘇母頭暈目眩,要是蘇白清的外公外婆知道,非要心臟病都嚇出來不可能。
簡母這樣的熟人,能帶給她些許安穩感。
閔昀帶著女伴,是他公司里的女明星。
這本該是別人見怪不怪的場面,但看見蘇白清的母親,閔昀竟然稍微遠離了女伴,禮貌朝蘇母笑了笑,打招呼時還垂下頭“阿姨好。”
不止簡母,連閔昀的女伴都驚異看向他。
閔昀從善如流解釋道“阿姨以后就是花璽洲的長輩了,我當然要客氣點。”
看著閔昀微白的臉色,簡母問“閔總身體不舒服”
“是有一點。”閔昀說,“不過不要緊,還是我朋友訂婚更重要。”
離開閔昀那里,簡母正準備帶蘇母去認識別的賓客,忽然注意到了付月年。
身材高大的付月年站在燈光不太能觸及到的角落里,俊美的臉上貼著紗布,右臂被繃帶纏繞,掛在脖頸上,披著的黑色外衣罩住身體,本就冷白的皮膚愈發沒有血色,快要與陰影融為一體。
不遠處的付筱墨擔憂看著自己哥哥。
付月年這幾天的狀態很不對。
她直覺,哥哥不會讓蘇白清與花璽洲順利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