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妻死去了。
剛開始,有人說看見神妻倒在一個普通人懷里,渾身是血,其他人的反應都是不信,覺得他想要熱度想瘋了,連這種謠都敢造。
現在無論什么,只要和神妻扯上關系,熱度都高得恐怖。
直到神妻葬禮的消息傳出來,所有人才知道,原來不是謠言。
他們之前還在擔心,神妻可能會引發災難。
結果,被視為災難的神妻,就這樣突然的死去了。
神妻被眾神寵愛呵護著,怎么可能會出事
而且,神妻竟然沒有埋葬在神的庭院,而是埋在了喬亞所在的城市,在一座單獨的墓園里。
外人沒法進入那座墓園,只是有時候經過的時候,能看見抱著墓碑,狼狽絕望的神明。
喬亞不愿意回想,自己這些天是怎么過的。
他渾渾噩噩把蘇白清的血帶去找那些神明。
得知蘇白清的死訊前,眾神還在思考怎么奪回自己的妻子,把妻子重新困住。
蘇白清死亡的消息,祂們起初并不相信。
祂們剛給蘇白清更換身體,蘇白清離開的時候還很健康,怎么可能死去
“又來這樣。”諾蘭用充滿敵意與憤怒的眼神看著喬亞,“蘇又要假裝死亡,實際上藏起來,和你過甜蜜的生活”
“我不能原諒他這樣,反復的拿死亡欺騙我。”
諾蘭低聲說“蘇不愛我,但重視我的生命,如今我重新被你污染,只要我像曾經那樣,拿污染脅迫他,蘇就會回到我身邊。”
“在這件事情上,我還要感謝你。”
“我可以帶你們去看他。”喬亞表情空洞,眼圈還紅著,聲音沒有起伏,“我要看一看,你們還能怎么脅迫他。”
去見蘇白清之前,喬亞還要做好神明發瘋的準備。
因為蘇白清停止呼吸后,他的尸體還在不停流血,讓人心痛。
喬亞只能慶幸,蘇白清已經不會感覺到痛苦。
看到蘇白清滿是鮮血的尸體后,神明果然陷入瘋狂,不愿接受現實,死都不愿意接受蘇白清血液的凈化。
幸好,喬亞剝奪的權柄還在,而且這些神都是被他污染的。
雖然喬亞對污染的控制能力不夠強,但足夠短暫壓制這些神,強行凈化他們。
想到這些神對蘇白清做過的事,而自己竟然還要用蘇白清的血凈化他們,喬亞簡直撕心裂肺。
可這是蘇白清的遺愿。
看到有的神明身上帶著蘇白清的血,一臉的崩潰失控,眼瞳無光,喬亞說“我會埋葬蘇白清。”
“不可以。”艾爾弗蘭德喃喃道,“我還能嘗試復活他。”
“你們就沒有真正復活過他。”喬亞忍無可忍地打斷,“之前是我帶蘇白清穿越回來,他出現在這個時代,你們才能找到他的靈魂,現在他尸體的血都快流
干了,你們還能怎么復活”
“我不會讓蘇白清再待在神庭,待在一直困著他的地方。”
喬亞歇斯底里質問“蘇白清既不是魔龍,也不是蘇倫,他本來只是一個善良的人,他都這樣救你們了,你們還不愿意放過他”
最終,眾神同意把蘇白清埋葬在喬亞生活的城市。
喬亞經常去探望他。
只是每次來到墓園,他都能看到有神明在這里。
這天是艾伯特。
美貌的半魅魔坐在墓碑前,眷戀地抱著蘇白清的墓碑,親吻上面的照片。
墓碑前還站著一個人,是艾伯特的神侍,也是曾經龍巢里的人質之一。
喬亞記得,這個人當年是一個膽小的王子,唇紅齒白的,對魔龍有些畏懼,偶爾又會用渴望的眼神望向蘇白清,蠢蠢欲動。
當初這個小王子還很青澀,如今他面部輪廓成熟,穿著沉悶的黑色西服,看上去也像從油畫里走出來的貴族。
王子語氣復雜道“艾伯特。”
艾伯特的唇瓣沒有血色,臉色灰敗,看上去命不久矣,祂眼里也絲毫沒有求生欲望,反而對死亡非常期待。
“蘇,你還不知道,我的神格與權柄早就破碎不堪。”艾伯特用指腹輕柔撫摸蘇白清的照片,目光繾綣,“死亡對我來說很簡單,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喬亞厭惡地皺眉。
被艾伯特親吻撫摸,蘇白清不會喜歡的。
“你不能死。”喬亞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