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靜語的眼皮痙攣了一下,感覺到排斥,手臂力道放松。
蘇白清趁機掙脫云靜語的懷抱,從打開的電梯門跑出去,可后面步履不穩的青年徑直追了上來,拽住蘇白清的手臂,再度抱起老男人,走向自己的臥室。
蘇白清躺在青年懷里不停喘息,頭越來越疼,他體內的力氣逐漸抽離。
“宿主,你怎么了”系統關切萬分,焦急問,“一開始見到云靜語的時候頭疼,不是你的心理作用,你從那個時候就身體不適了”
“除了頭疼,還有沒有別的反應”
蘇白清說不出話。
頭顱的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縷縷的癢感,力氣徹底被抽空,蘇白清連在內心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腦海深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扎根生長,長出了一小顆透明的晶石。
系統吃驚道“喪尸晶核。”
在喪尸晶核長出來的那一刻,蘇白清陷入昏迷。
云靜語意識不清,抱著蘇白清進臥室,把男人放在床上,正要俯身,才察覺到蘇白清沒有了反應。
云靜語神色凝重,拿對講機叫來醫生。
醫生過來后,沒有查出蘇白清昏迷的原因,云靜語就一直坐在床邊守著。
他險些要占有這個男人,結果男人在他懷里出事,這是他應負起的責任。
養父也是這樣教他的。
但云靜語喝了太多酒,身上還有藥物殘留帶來的后遺癥,到了半夜,身體撐不住,坐在床邊睡了過去。
翌日醒過來,云靜語頭痛欲裂,發現自己被送到了別的房間,正躺在床上。
云靜語坐起身,面色微冷,下床拿起掛在墻上的對講機,問“是誰送
我到這個房間的”
是云黎先生的意思。”
夜里,為了查出蘇白清昏迷的原因,云靜語叫來了避難所內的所有醫生,動用了許多醫療器械,動靜不小,虛弱待在房間的云黎知曉了這件事。
而現在,蘇白清還躺在云靜語的房間里,由醫護人員照料著。
醫生回復道“云黎先生的意思是,您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能照顧別人。”
“而且,小先生身上的酒氣太重,昏睡的病人聞著不太舒服。”
聽到是養父的意思,云靜語的臉色不再冰冷。
“我知道了。”
云靜語剛放下對講機,準備去衛生間,對講機上的小燈再度亮了亮。
有人匯報“小先生,霍嘉良先生想帶他的妻子與兒子,來到我們的避難所。”
云靜語問“是有什么事”
“霍先生的兒子自從回家后,心理就受到了創傷,而我們的避難所幸存者多,霍先生想帶兒子多接觸一下人。”
他們三家能一同建立避難所,關系當然不錯,云靜語同意讓霍嘉良一家三口進來,在避難所里逛一逛,他整理完儀容再過去。
云靜語走進衛生間。
洗臉刷牙對于外面的幸存者而言,已經是奢侈的行為,避難所下兩層的資源也比較拮據,幸存者一周只能洗臉刷牙兩次,最多三次,但在上三層,每日洗漱都可以正常進行,云靜語用的水,連溫度都是適宜的。
昨夜那個男人,也不能每天用水清洗自己,打理自己。
但云靜語昨夜險些強行占有了那個男人。
云靜語拿毛巾的手頓住,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眉心擰得很深,對昨夜色心上頭的自己感到深深的厭惡,以及作嘔。
他的臉上還帶著傷。
是那個男人打的。
云靜語出去換身衣服,手腕掛上佛珠,來到避難所一層。
霍嘉良一家三口正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