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眼不敢認,便是因為她這一身打扮,此時皺緊了眉頭,問她“你怎么來了,二叔呢。”
“在鳳城。”
溫素凝一愣,你一個人來的
溫殊色回頭,看向鋪子門口,謝劭正好從里走了出來,喏,同郎君一道來的。溫素凝眉頭皺得更緊了。
謝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東都早鬧得沸沸揚揚,謝大爺謀反,把靖王趕出了藩地,雖說陛下還未治罪,但如今的謝家,半條命都懸在了刀口上。
謝家當真出了事,她溫殊色還能逃得了不僅是她,只怕父親多少都會被她牽連。
不由想起了自己當初對她的忠告,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當初我便同你說了,要你離開謝家,賣了宅子同祖母一道來東都,你偏不聽。
溫殊色記得,她確實說過,讓自己同謝三和離,來東都。
但這有什么沖突嗎,她并不后悔當初的決定,相反慶幸自己留在了謝家,郎君挺好的,自己也挺好的。
大伯
還好嗎。
溫素凝點了下頭,不太想多說,從袖筒內掏出荷包,取出二兩銀子遞了過來,家中的宅子是租來的,地方小,沒有多余的房間住,即便是你找上門來,父親恐怕也幫不上你,我手頭的銀錢也不多,這些你先拿著。
自己送了六七年的銀錢出去,如今終于收回來了一回,稀罕程度,如同太陽打西邊出來。有錢不要是傻子,溫殊色沒同她客氣,“多謝大姐姐。”
溫素凝沒再理會她,“你自己多保重吧。”轉身上車前到底還是沖他身后的謝邵點了下頭,看得出來不是很待見。
謝劭自然也認了出來,那人是溫家大娘子。等馬車離開了,才走過去。
本以為看到的會是一張黯然傷神的臉,卻見小娘子轉過身攤開手掌,笑著沖他顯擺,“這回不用郎君破費了,我有銀子了,自己能買糖人。
小娘子絲毫不受影響,買了糖人,越逛精神越好,身旁的郎君卻灰頭土臉,到了客棧,故意落后幾步,同閔章道“明日你去尋尋,有沒有抄書的活兒。”
這才頭一夜,手上的十幾兩銀子便沒了。且客棧的錢還是小娘子從身上搜刮出來的。要是多呆幾天,不得餓死。
一分錢能憋死一條好漢,想起之前自己的揮霍,有種腸子都悔青了的痛恨。
“是。”閔章早就感同身受,主子往后怕得努力了。
逛起來只覺得新鮮,忘記了累,等進了客棧房間,人泡進了浴桶內,溫殊色方才覺得全身累得慌。
一日之內,經歷了生死,從鬼門關闖回來,身心都受到了摧殘,熱水一浸,昏昏欲睡。時辰久了,外面的郎君“嘚嘚”叩了兩聲門,好了嗎。
慌忙睜開眼睛,匆匆應了一聲,“好了。”伸手摸去屏障上,卻撈了個空,頓時瞌睡都醒了一半。
完了。她好像沒拿換洗的衣衫進來。
外面的郎君似乎也察覺出了她的窘迫,等會兒。
等會兒是什么意思
是他幫她拿嗎
成衣鋪子定制的兩身衣裳,最快也得兩三日才能那道,今夜她還是得穿之前的,魏允的兩身自己穿了一身,另一身來不及洗,落在了啞女的院子里嗎,如今能換的只
有包袱里面溫二爺的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