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和兄長都回來了。
晴姑姑松了一口氣。
省得她再問,溫殊色把鳳城發生的事和路上的遭遇大致說了一遍,晴姑姑聽完,臉上血色都沒了,念叨了一句,“老天爺保佑,娘子能平安比什么都好。”
說完讓溫殊色等會兒,自己進屋抱出了一個匣子,遞給了她,娘子瞧瞧,這些都是溫家的銀錢所換,東都不比鳳城,地價高,一共三處宅院,兩處鋪子,還有五十多畝田產,您過過目
宅子鋪子雖少,但值錢,算下來肯定是東都劃算。謝家的都在安叔手上,娘子要是想要查看,奴婢這就去把他叫來
先讓安叔不要露面。”溫殊色及時阻止“謝老夫人說過,他一日不走上官途,便一日不能讓他過上舒坦日子。
晴姑姑知道這事,愣了愣,姑爺還是不肯做官
在鳳城一番相逼,做官做得也挺好,也不知什么緣故,試探了他幾回,就是不愿意留在東都。
“那娘子呢”
溫殊色搖了搖頭,她倒是不想回去了,之前沒見過東都,心頭雖向往,但也能止住,可如今見到了,便再也不想走回頭路。
“東都的覓仙樓已經被父親買了下來,如今由文叔在照看,估計早就做好了搬來東都的打算,只要父親不再去下海,祖母肯定愿意過來,溫家遲早都得來東都,且我從周夫人那兒替父親和兄長買來的員外郎,到了東都,依舊作數,將來有個官職在身,再守著這家酒樓,不靠大房,也能風生水起。
如此最好不過,橫豎房產田契都置辦好了,要是來了東都也不愁,晴姑姑眉頭一皺,“姑爺不留在東都,娘子該如何是好。”
溫殊色惆悵地嘆了一聲,“我也不知道。”
晴姑姑勸道“娘子向來主意多,再勸勸姑爺。”
溫殊色從三個宅子中選了一個離鬧市最近的,問晴姑姑,若是租,這一套得要多少錢
這個晴姑姑早就打探清楚了,奴婢來的時機挺好,慶州天災,洛安又打仗,很多人趁著有價急著出手,這一套奴婢買下來是五千兩百貫,按照市面上的價錢租出去,每個月最少能收五十貫
五十貫這么貴。
見溫殊色神色驚愕,晴姑姑一笑,娘子不知,溫家大爺一家如今住的宅子,還沒這個大,一個月都得要六十貫呢。
溫殊色點頭,成吧,這就一套,租給我。
申時謝劭才從王府出來,臨走時,靖王遞給他了一袋銀錢,約莫有二十兩,走得匆忙,謝公子想必身上也沒帶多少盤纏,先拿去周轉,不夠了隨時同本王說。
無功不受祿,換做往日,他必然不會收,可今非昔比,小娘子說不定還餓著肚子呢,謝過靖王,當下接了過來,繞到了昨日的成衣鋪子,另外再給溫殊色置辦了兩身中衣。
回到客棧,得知溫殊色已經退了房,正打算尋人,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郎君。
一回頭,小娘子正從一輛馬車上下來,雖還是那身青衫,卻是一臉的容光煥發。
郎君,你猜我遇到誰了。溫殊色手提著袍擺,匆匆走到他跟前,臉頰染了兩團紅暈,仰起脖子看他,神態又恢復了之前的那股鮮活勁兒,不待他猜,自己答道,“晴姑姑啊。”見他蹙眉,忙幫他回憶,“我的陪嫁姑姑。”
謝劭面色恍然。
“這不前段日子,她家大侄子出了事,回了一趟東都嗎,誰知這世界真小,今日我去找房,正好就遇上了。”回頭看了一眼閔章,是吧。
閔章點頭。
再轉過頭興奮地看著跟前的郎君,“她大侄子留下了一套宅院,正讓她幫忙出租。”呵呵笑了兩聲,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才咱們也不用去找房了,晴姑姑說要把宅子租給咱們,外面的價錢是六十貫,她給咱們
打半折,只收三十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