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走就走,非常瀟灑,給了安興國那群人一個下馬威,現在他們發現安氏沒有她不行,要她回去繼續當牛做馬,要繼續挾持著安邦國這個“董事長”來控制她,并搬出了老爺子。如果她服了這個軟,那日后再有任何爭議,他們還能用同樣的手段來打壓她,以后公司的人聽她指令之前也會自己留個心眼。
因為她不再是絕對權威的。
電話的另一頭,安老太爺沉默。
兩個兒子什么樣,他心里清楚,不然也不會這些年致力于培養隔代。而且安璃在安氏多年,威望非同一般,一旦確定她真的離開,或者被架空,安氏將面臨一場巨大的動蕩,那時候安薛項目也就真的不存在了。
單看這氣度,安璃明明是受委屈的一方,但自始至終,沒有一句怨懟,態度平和,交流起來非常舒適;反觀那兄弟倆,電話里一個哭訴,一個抱怨一個當爸的,一個當伯父的,合起來對付小輩,還落了下乘,說出去都丟人。
安老太爺在也知道,為了公司好,他就不能幫那兄弟倆出這個頭。
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就想到安璃會這么說了,但這通電話自然也不能白打,老爺子有老爺子的“安排”。
又過了幾分鐘,安璃點了點頭,說道“好,我會去。”
“我都聽祖父您的。”
她又笑了笑“怎么沒有呢,艾米不是一直替我送東西過去嗎”
“您也知道,我走不開嘛,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呢。是,現在是有時間,但是如果沒有您的邀請,我過去,別人會以為我是去告狀的。”
電話里傳來老爺子的開懷大笑。
祖孫倆相談甚歡,掛了電話,安璃卻沉下表情。
薛南途擔憂地問道“怎么了,爺爺不幫你”
安璃搖搖頭,有些疲憊“老人嘛,都想著家和萬事興,還想當個和事佬。”
那畢竟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安邦國之所以回國以后還能得到一些人的支持,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老安還是惦記這個兒子的。但是現在,這份情面給安璃帶來了麻煩。
一艘船不能有兩個船長,否則船是要翻的。
薛南途聽罷,面有郁色。
安璃失笑“你生什么氣”
“從小到大,受委屈的都是你,明明是他們的錯,到頭來卻叫你退讓。”
安璃一怔,抿了抿唇“他們畢竟是父子。”
安邦國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兒子,祖父放手任她對付自己的親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理智了。
“老婆,你不覺得,你太懂事了,好像對這些已經習慣了。”薛南途憂心地道,“他們是父子,你們也是父女啊。”
薛南途好像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安璃從小就懂事,這是她的優點,但是也成了她的“理所當然”,為父親退讓,為公司退讓,好像連那位老太爺也這樣認為。她這樣出身的女孩子,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眾星捧月的寵兒,是集千萬寵愛于一身長大的公主,把她的優秀視為“應該”,可到頭來,別說偏愛,她在這個家里,連一絲公平都沒有得到過。
連安璃自己都一副習慣了的樣子,薛南途突然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也曾經這樣理所當然地讓安璃受過委屈,還認為她是“應該的”,她就是“這樣的”。
“老婆,”他捉過安璃的手掌,“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后,我讓你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要說出來,我可能只是一時沒有意識到。在我這里,你不用為任何事情退讓,我保證,事業、理想、家人全都排在你之后,你在我這里,永遠是最優先級。”
安璃失神,不過只有片刻,她垂了垂眸,抽開手“怎么了,突然這么嚴肅”
“對了,祖父安排了后天家宴,這場拉鋸也該有個結果了。你記得空出行程,陪我一起去。”
婚禮的時候安老爺子在住院,沒能出席,老人家還是很遺憾的,這次得把小花瓶打扮成青年俊杰的給老爺子看看,也算她的“實力展示”。
安璃的平靜讓薛南途腦海中的熱度降下幾分,他點了點頭。
系統“宿主,愛意值沒有動。”
這么動人的表白,它都有些感動呢。
可惜了,女配一絲愛意值也沒有漲,說明她根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