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病怏怏的海獅隊一口氣換了七個人后,突然氣勢一轉,從左路猛攻,連連擾亂鹿工業的陣型,反觀鹿工業,因為上半場想要速戰速決,打得毫無保留,球隊整體年齡又偏大,下半場體力弱勢就十分明顯,甚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面的三十號帶球過人直奔禁區。
沒了后衛,門前就只剩下守門員,一對一的情況下守門員心理壓力巨大,一個判斷錯誤,又丟一分。
連失兩球,海獅隊士氣大振,反觀鹿工業,已經完全被打蒙了,陣型也越跑越亂。
教練席上的周培一直在擦汗,對著球場比劃,幾乎要沖到場上去,被裁判提醒了好幾次。
在被灌入第三個球后,鹿工業的陳教練終于有所動作,他換下了已經體力透支的中場和前鋒,換上了僅有的兩個替補,之后全隊收縮陣型,徹底放棄進攻,門將在壓力驟減后,也終于找回了狀態,幾番驚現撲救,避免了更大的慘劇。
安璃從第二個球就站了起來,一直到比賽結束都沒有坐下,再也沒有絲毫困意。
比賽結束,海獅大獲全勝。
安老爺子拍了拍褲子,站起身“我們也走吧。”
“爸,您累了吧,我扶您回去。”安興國的得意刻在臉上了,他還故意叮囑道,“小璃,你也早點和小薛回家,別再胡鬧了啊。”
安老爺子似乎確實累了,起身的動作格外緩慢,只是看向安璃的眼神卻銳利深邃“安璃,什么時候休息夠了,記得回來上班,你爸和你大伯兩個還要你多照顧呢。一家人嘛,和和氣氣的,有話好好說就是了。”
安璃垂眸,沒有說話。
她輸了,至少在當下的場合,她是一個輸家,輸家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安老爺子笑著搖搖頭,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安家的繼承人不能只贏得起,也要有“輸得起”的心態。
突然,薛南途開口“后面還有兩場比賽,只是輸了第一場而已,爺爺也高興得太早了吧。”
安老爺子失笑,回過頭,審視自己這位似乎除了討老婆開心什么也不會的孫女婿,問“你知道后面兩場比賽的對手是誰嗎”
積分第四的上野夢之隊,排名第一的鹿城麒麟。這兩字隊伍對目前的鹿工業而言就是不可逾越的大山,沒有任何勝算。
這三場比賽中,鹿工業唯一有希望贏的就是海獅,但是他們輸了。
輸了這一場,就是全盤皆輸。
薛南途卻目光篤定,面帶微笑“我只知道勝負還未分曉,就不知道爺爺答應我老婆的話到時候還作不作數。”
老爺子揮揮手,離開球場前,留下一句話。
“老頭子說得話當然算數,只要你們做得到。”
安老爺子在安興國的陪同下離開了,安璃和薛南途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他們都明白,這場比賽之后,勝算已經非常小了。
系統也沒想到會這樣。
系統“他這樣不算犯規嗎”
薛南途搖頭“本來就是打賭,又沒有約定不許資助敵方。”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安光祿會出這么一招。顯然,他就是想讓安璃知道,她還太嫩,還拿捏不了他這位“老人家”。
老爺子真狠,當著安興國的面,狠狠地削了安璃的面子。
虧他之前還覺得老頭兒人不錯。
薛南途真剛想著怎么安慰人,安璃卻突然站起身,沒事人似的道“走,去球場看看。”
當然不是毫無感覺,安璃捏了捏拳頭,她覺醒后,因為知悉一些劇情,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到后來執掌安氏,多少年沒吃過這種啞巴虧了。加上系統的幫助以至于她都快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