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我認得你,免禮免禮等等,這啥哎呀來就來嘛,咋還帶東西呢”
花榮手里居然提著個大包袱。放在桌上打開來,阮曉露眼一花。
只見里頭琳瑯滿目,還帶著淡淡的香氣,有黃的有紅的有青的有白的,單一個金鐲子就特別顯眼。
“這個是前些年的式樣,給老太君戴著正好,”花榮靦腆一笑,介紹,“這兩匹絹,如今換季,姑娘拿去隨便裁幾件衣。這兩壺酒是年初托人從東京帶的,姑娘給老太君嘗嘗鮮。還有這玉如意”
阮曉露一看,好家伙,都是梁山上沒有的稀罕貨,想必是他從清風寨府邸直接打包來的。
拉拉雜雜什么都有,放市面上也值不少錢。花榮殷勤地一樣樣介紹過來,像個剛把人拉到購物中心的導游。
阮曉露好奇地問“有事”
花榮白皙的臉頰紅了一紅,又體貼道“我看姑娘也有武藝在身,你要是想了解一下弓箭之術,我、我可以教一點簡單的入門”
導游變成健身房賣課的。阮曉露愈發不解,“有話直說。”
“沒,沒什么。以后都是鄰居,大、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阮曉露可不信。但要說他有什么醉翁之意,也有點牽強。他帶的這些禮物,適合妙齡少女的不多,實用性普遍不強,只能拿阮婆婆來做借口,這個也適合她娘,那個也適合她娘
這哪是健身房賣課的,這是頭一次上門的準女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眼看阮曉露眼神轉為狐疑,花榮才不好意思地改口“其實是有求于姑娘。你也知道,舍妹剛上山,不適應”
說了半天,原來是為著妹妹來的。
花榮也知道自己這個妹子深閨驕縱,眼下突然住進強盜窩,又沒個體己人伺候,生怕鬧出事來。這幾天他仔細觀察,這位水寨的阮姑娘性格直爽,熱心愛攬事,大約可以倚靠一下。
“姑娘是過來人,煩請多照應舍妹,多帶她出門轉轉,熟習山寨的規矩。她練過一點點功夫,但都是我陪著打的,要是跟別人起沖突肯定吃虧。她有點小脾氣,還請你容忍一二”
花榮過去一直當知寨,只有別人求他的份兒,從來輪不上他求別人。今日頭一次放下身段求人,難免有點用力過猛,自己也覺得難為情,娃娃臉一直紅撲撲的,好像她房里開了個大蒸鍋。
“還有她姑娘也許聽說了,她那怪癖實在上不得臺面。也是我以前疏于管教,讓她跟丫頭們玩野了。姑娘若是能慢慢勸著,教她玩點正常的東西,打發時間”
這簡直是五好哥哥。阮曉露那個羨慕呀,能把自家三兄弟跟他換換嗎
趕緊說“花將軍你太拿自己當外人了。上了山就是兄弟姐妹,什么送禮不送禮的,生分,哈哈哈不送不送,路上小心”
果然沒幾天,花小妹就溜達到水寨來。阮曉露藏好花榮送的一堆禮物,桌上擺一盤小魚干,熱情把人迎進來。
花小妹當即就發現“咦,這籠子里叫喚的是什么”
阮曉露把濟州府帶來的蛐蛐籠子往前一推,“送你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