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話,一邊加快腳步,朝包圍圈走去。
這花小妹聲音不太對。但王矮虎跟真正的花小妹也沒有過什么交流,昨日無禮一番,也只聽到幾聲變調的尖叫。他滿心急色,一點也沒注意到姑娘的聲線有變化。
“是,是,”他連忙追上,兩條短腿倒騰飛快,“得遇姑娘,乃小人上梁山后第一萬幸之事。昨天蒙姑娘垂憐,一親芳澤,念念不忘,今日但求再續前緣”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看著姑娘的雙手,這次是空的,沒蜘蛛也沒毒蟲,心里更加有恃無恐。
阮曉露聽出一身雞皮疙瘩,往花小妹的方向看一眼。
花小妹藏住一叢葉子后頭,臉色比樹葉還綠,幾乎要哭出來了。
阮曉露有點明白她為何不敢把這事告訴別人了。王英這張嘴顛倒黑白,把猥瑣說成傾慕,把無禮說成親熱。這話也就是讓自己聽見。要是換了別人,不定怎么腦補呢。
“得,打住,”阮曉露冷淡地說,“誰跟你有緣,以后離我遠點,否則我到聚義廳去跟晁天王告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也是給花小妹定心,告訴她自己并不相信王英造的黃謠。
王英可急了,臉色一黑,跑上去就要捉她手。
“小娘子,這就是你不厚道了。昨兒明明是你自己對小人投懷送抱,你那紅抹胸兒上的喜鵲紋都讓我瞧見了,你的手帕也在我懷里收著。若真告上聚義廳,任誰都得說咱倆是兩廂情愿,晁天王說不定還會贊一句郎才女貌,給咱倆撮合撮合呢對了,他剛許諾要給我找個賢妻”
阮曉露被這段收放自如的邏輯震撼了,一身白毛汗。
馬上就到了,再敷衍一下。那掛鈴鐺的粗繩在風中亂飄。
“哦,你還留著我的手帕呢在哪兒隨身帶了嗎”
要是他隨身帶,一會兒記得給搶回來,不留把柄。
王英“姑娘怎的都不正眼兒看小人,明明昨天欲拒還迎,嬌羞得不得了,還送了我一只蟲兒哎哎,你慢點走,小心扭著腳不過扭了也不怕,嘿嘿,小的可以像昨兒一樣,把你抱回”
“畜生”
突然,灌木叢中一陣窸窣。花小妹忍無可忍,沖了出來,抄一段樹枝,照著王英兜頭就打
“你、你給我閉嘴”
王英嚇一大跳,連忙往后躥幾步,定睛一看,懵了。
“你是”
怎么美女還帶批發的,一次來了倆
再一細看,一個嬌憨可愛,楚楚動人,一個盤亮條順,輕盈矯捷。當真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喜得他抓耳撓腮。
阮曉露也吃驚不小,隨后氣得不輕。
“誰讓你出來的”
包圍圈近在眼前,就差那臨門一腳怎么那么沉不住氣呢
花小妹看她一眼,眼中除了屈辱憤怒,卻似乎還帶著一絲哀求。
“不能讓他走過去”
阮曉露“什么不能”
花小妹“他、他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