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露握著掃帚,聽得如癡如醉,恨不得跟著戒色。
這軍師不去干傳銷,屈才了
風波看似解決了,卻又沒有完全平息。
月黑風高之夜,房門急響。阮曉露不情不愿地從被窩里爬出來。
“誰”
闖進一個蓬頭垢面的貞子,嚇得她差點跳窗戶。
“花小妹你、你又什么事”
花小妹已經把她當成了梁山版哆啦a夢,每次來找她,不是甩軍功券就是滴`滴打人,阮曉露心很累。
倒也不覺得煩。花小妹的種種天馬行空的挑戰,其實也給枯燥的落草生活帶來了不小的樂趣,更是大大發掘了她自己的潛力,讓阮曉露意識到,自己原來那么會整活兒。
但花小妹這次沒提什么要求。她一頭扎進阮曉露懷里。
“我、我哥哥要把我嫁人嗚嗚”
阮曉露一愣。
“嫁誰跟王矮虎那事有關系嗎”
不會是因為妹子被騷擾了,鬧大了,才匆忙決定把她嫁人吧那自己豈不是也成幕后推手了
而且,身在梁山,新郎必是梁山好漢吧阮曉露頭腦里快速過了一遍聚義廳里的座次,腦海中浮現一張張臉誰都跟花小妹不太搭啊。
“沒關系。”門再次開了,這次門外是花榮,“婚約是早就定好的。小妹,莫任性,快跟我回去,讓人看了丑。”
花榮披著個輕紗褂子,趿拉一雙絲履,發絲凌亂,娃娃臉上還有些睡眼惺忪,顯然是匆忙追出來的。估計跟阮曉露一樣,剛出被窩沒兩分鐘。
但還不忘朝阮曉露告罪,轉過臉不看她床鋪“擅闖寶宅,十分抱歉,我們這就走”
花小妹見哥哥追來,當即炸了,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無恥你自私你虛偽你、你你做事只憑自己爽快,從來不在乎我怎么想上梁山也是如此,我的終身大事也是如此,你就是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過”
花榮面帶歉疚,任妹妹揍了好幾拳,才輕輕捏住她的手。
“咱們父母都不在了,給你招個良婿,是我做哥哥的責任。”他溫柔而堅定地說,“這事確實容不得你任性。我平時疼你愛你,你也體諒著我一點兒,別處處跟我對著干,好嗎”
“他又老又丑,脾氣又壞,吵起架來會把我打死的”
“胡說有我在,怎么可能”
“我不要做人續弦”
“那又怎樣,結過婚的男子,不是更懂得疼人
“等等。”阮曉露披著被子,忍不住插話家務事,“花將軍,花大少,你別那么古板行不行,咱且不提姻緣自主,但是不是最好參考一下當事人意見”
“是啊”花小妹帶著哭腔說,“你從小就說讓我自己選的”
花榮依舊是隱忍愧疚的神色,許久,才輕聲說“是哥哥食言了,對不住你。我把全部身家與你做嫁妝。你過門以后,依舊想干什么干什么,委屈了就來找我。以后若是他敢欺負你,我拼了性命給你討公道,好不好”
接著又對阮曉露行禮“舍妹對姑娘十分服氣,還你請勸她一勸,休要逞一時意氣,誤了終身大事。”
阮曉露給他個白眼。花榮在她心里一下粉轉路,從“五好兄長”墮落成“封建家長”,再帥氣的臉蛋也無法搶救。
花小妹還在哭著罵“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就是個還人情的物件”
花榮挽起她的手,半拖半抱,把她弄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