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小妹氣得抹眼淚。
“那那就先讓他這婚宴開不成”
阮曉露跟她擊掌,“一言為定現在你幫我找證據。”
破壞婚禮這事她沒做過,但不就是整活兒嘛,明天就給花小妹出一份項目提案。
只是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上個月被秦明揍了腦袋的小嘍啰,現在還失著憶,滿山尋找他十年前去世的老娘呢。
花小妹的神色一下子輕松起來,好像卸下幾百斤重擔,眼里重現光澤。
“明天寅時,東校場后面小路盡頭等我。”
撂下這句話,花小妹飄然而去。
留下阮曉露一人頭大“等等,那里不是個懸崖嗎”
懸崖就懸崖,就算刀山火海她也得去看一眼。
花小妹雖然思維跳脫,但從不吹牛。她宣稱自己能幫阮曉露找到洗冤的證據,不管能不能成真,至少表明,她知道什么旁人所不知的。
雖然這懸崖實在是有點難走。早在一年前,因為跌死了一個巡山嘍啰,這條路被晁蓋下令封閉,砍了幾棵大樹擋在路口。
阮曉露撥開“禁止通行”的牌子,攀著枯樹枝,翻了過去。
亂石密布,雜草叢生,糾纏的樹根晃悠悠地披在巨石上。
要不是這一年來循序漸進的鍛煉,她還不一定能爬得上來。
她手腳并用地爬到盡頭,喘口氣,果然看到一個衣袂飄飄的身影。
“花姑奶奶,”她驚訝,“你是這么找到這地方的你哪里想不開要來這”
花小妹雖然身負武功,但要想順利到達此處,那也要費老鼻子勁,沒一個鐘頭過不來。這懸崖邊上又沒藏寶貝。
花小妹回頭,滿不在乎地一笑“來捉蟲子唄。”
阮曉露懷疑地看著她。自從許嫁秦明,她就沒心思玩蟲子了。連阮曉露送她的蛐蛐都懶得照顧,蛐蛐死在籠子里,被她丟到垃圾堆。
更別說,花榮給她禁足,完全不讓她再出遠門。
花小妹嘆息一聲,改口“前些天我抑郁得緊,險些在此處跳崖來著。”
阮曉露一把薅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扯了幾步。
“我跟你講,這地方最不適合尋短見。這要是跳下去不一定死,說不定會缺胳膊斷腿的掛在樹枝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后讓禿鷲活活啄掉眼珠子疼死”
自殺干預的效果并不顯著。花小妹滿不在乎地指指下面“像那樣么”
不知什么野獸在樹林里亂竄,撩下一串碎石,撲啦啦沿著山坡滾下去。懸崖下的亂石堆上,依稀擺著一個扭曲的人形。
山霧濃重,那人的面目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身周散落著各種銀光閃閃的小件兒銀鐲子銀腰帶銀匕首銀簪子,非常高調地宣示著此人的身份。
“白面郎君鄭天壽。”花小妹指著崖下的尸首,皺皺鼻子,“全山都以為他脫逃了,那日卻被我發現,原來早就死在這里。”
阮曉露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她半個身子趴在懸崖外,仔細辨認了好半天,不得不同意花小妹的判斷。
同時又想,這尸首藏這么偏僻,單單掃一眼是絕無法發現的。看來花小妹當時,在懸崖邊上徘徊了不短的時間。
思及此處,再看花小妹,不覺露出同情之色。
花小妹卻白她一眼,冷冷道“我又沒真想跳崖,在這兒坐了兩個時辰而已,看我哥來不來救我。”
阮曉露很無情地指出“看來是沒來。”
“他那日被軍師請去商議練兵了。”花小妹干巴巴地說,“我日子沒挑對。”
阮曉露手搭涼棚,仔細觀察那具支離破碎的尸體。
當時鄭天壽剛剛上山,天天高調刷存在,沒理由突然尋短見就算他真的自殺,他初來乍到,也尋不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