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量一下花小妹,“化妝品用完了老三樣,胭脂螺黛桂花油三天后出行,我給你在船艙里留個位置。”
花小妹卻猶豫,隨后搖頭如撥浪鼓。
“不急不急,先不用帶”
自己掙的軍功券,舍得花就怪了。
“我哦對,”她狡黠一笑,“我老公剛死,要守孝,不能打扮哦。”
“節哀順變,”阮曉露舉起碗,“干”
花小妹沒了心事,喝得酣暢淋漓。半醺時,胡話連篇。
“哎,你實話說,”她咬耳朵,“這回秦明真的丟命,不會是你幕后策劃的吧”
“我謝謝你了”阮曉露一杯酒堵住她嘴,“這要是有人聽到了,當了真,我死無葬身之地。”
花小妹當然也是開玩笑。她雖然莽,倒沒那么蠢,也不覺得阮姑娘有那等本事。
“看來他是命中該死,我倒白著急這么久,還鬧出這么多亂子”花小妹噴著酒氣,郁郁道,“阮六姑娘,我之前不該說你膽小鬼。江湖險惡,我胡亂指使你做事,也不妥當。好在你還是幫了我,強似那幾千臭男人”
她性子直,認準的事一意孤行,然而這么一遭變故經歷過來,也稍微看清了一點人心黑白。過去的一句無心之言,阮曉露幾乎都忘了,她卻耿耿于懷,覺得必須說開了,否則心里不舒坦。
阮曉露沉默片刻,一笑。
“糾正一句,我其實沒能幫到你什么。”她瞥一眼廳中火把獵獵,小聲說,“就算秦明壽數已定,那鄭天壽的線索,是你自己發現,你自己串起來的,這才能找到真兇。況且”
阮曉露回憶過去一些事件,忽然無端起冷汗,酒醒了三分。
“況且,那日引王矮虎出洞,你記不記得,當時咱們演得不真,他差點要半途開溜,說什么,鎮三山約了他喝酒,俺先走了”
花小妹“啊”了一聲。那天她雖然氣得神志不清,但過后回想,各樣細節都記得真真兒的。
“黃信的第二個目標不是燕順,是王矮虎”阮曉露低聲道,“如果沒有咱們打岔,王矮虎那日就會被毒死,被黃信從容毀尸滅跡。那燕順也不會死在校場,山上的無頭命案就沒法破,秦明黃信不會暴露,他們還會按照原本的計劃,娶了你,然后暗地顛覆山寨
“所以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你。如果你被王矮虎騷擾后,忍氣吞聲不聲張,那么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阮曉露燦爛微笑,“是你幫了你自己。我不過給你跑跑腿而已。”
花小妹聽得如癡如醉,半晌說不出話。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
“小妹。”花榮沉著臉,“先別吃酒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