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只可惜腳傷未愈,此次不能遠行了。”
晁蓋“沒關系劫個牢而已,也不用大張旗鼓。林教頭就安心鎮守山寨,別再讓人輕易闖上來。”
武松輕笑。
晁蓋假裝沒聽見,又說“宋公明救過我性命,我是一定要去的。別說官府會抓人,朝廷不是大赦天下了嗎就算真落到鷹爪子手里,也不會要命還有哪兩位好漢愿意與我同行”
這次可顧不上什么“山寨之主不可輕動”。人家二龍山的當家和尚都親自出馬了,梁山如果只出幾個小弟,那不是等著全程被人家壓制,太墮我大寨威風。
晁蓋自己給自己報了個名,然后提高了嗓門,等著一呼百應。
誰知,等到了一片尷尬的安靜。
吳用“咳咳,小生本愿隨行,路上出謀劃策,也有商量。可是可是武二郎下手太重,小生至今呼吸困難,枯魚病鶴,不堪大任咳咳,咳咳咳咳”
這幾聲咳嗽是真的。當初武松橫掃斷金亭,眼看就要把梁山一鍋端。吳用奮不顧身,找了把胡琴拎著,打算上去唱個空城計。可惜武松沒見過他,也沒讀過三國,以為這發怪聲的玩意兒是什么獨門兵器。
及至發現這軍師根本一招都接不住,要收手已經晚了。
吳用被二胡痛砸胸口,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現在咳嗽還帶血沫子。
武松“抱歉。”
隨后劉唐也懊惱“阮姑娘說俺這腹股溝拉傷,得養著,徹底養好,不然以后容易習慣性啊啊,就不妙了”
白勝本來在酒坊里醉酒,沒去斷金亭;但躲過行者沒躲過和尚,被貪酒的魯智深一把扔了八丈遠,鼻青臉腫,腦袋發懵。
“俺,俺不能去,俺幫俺渾家修酒窖。”
杜遷宋萬雙雙腦震蕩,一天吐三回,根本沒發言。
朱貴和花榮肩膀脫臼,呂方和郭盛肌肉拉傷,石勇閃了腰,阮小二韌帶扭傷,阮小五腳趾骨折,阮小七腦門上腫大包,裹了一圈白布,像個大食國來的富商。
全都非常不適合出遠門。
魯智深不滿道“你們這是山寨還是醫館,怎么全是病號啊”
孫二娘咳嗽兩聲。
晁蓋的目光在人群里飛快搜索,終于,鎖定了碩果僅存的一個全須全尾的。
“道長”
昨天一整天,公孫勝都在“丹房”里修仙問道,完美躲過了斷金亭大屠殺。
公孫勝怔了片時,“呃,貧道還是留在山上守家比較好畢竟還有法陣要修”
大道未成,不想分心。
但公孫勝畢竟還沒完全修煉到出塵絕俗。他說了半句話,看了看晁蓋臉色,嘆口氣。
“罷罷罷,活該我塵緣未斷。何時出發”
晁蓋松一口氣。道長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至少腦子不短路,能當半個軍師使,關鍵時刻也能近戰,是個合格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