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虞侯當時就酥半邊,抬頭看那婦人的臉,又覺得隱約有股戾氣,不敢多看,怕被罵。
“我們兩口子,趕集買點貨。”婦人一只手搭上壯漢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著個手帕,在王虞侯面前微微一揚,一抹膩香,“我們是孟州人士,在這里住三年了,這官道也過了不知多少次,次次你都不記得。”
王虞侯聽她說話確實是孟州口音。又看她身邊那個壯漢,雖然年紀上像是夫婦,但那壯漢卻絲毫沒有夫婦間的親昵之色,反而神色僵硬,一直不自覺地躲著那婦人接觸。他有點生疑,正待再問,忽然聞到手帕香氣,一瞬間天旋地轉,大腦空白了好一陣,只覺得自己舌頭不聽使喚,隨著那婦人道“呵呵,是啊,不記得”
等王虞侯清醒過來,那婦人兩口子都已經過了哨卡,混在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了。
“哈哈哈”其余幾個守兵看著他呆愣的樣兒,紛紛嘲笑,“這娘們也不好看,怎的就把咱們王虞侯迷傻了,哈哈”
王虞侯揉揉鼻子,自己也覺莫名其妙,暗罵一聲,把一肚子氣撒到下一個過路的百姓身上。
“站住站住干什么的手里拿的什么”
靠著刷臉、扔度牒和布迷魂藥,營救六人組順利邁出第一步。
晁蓋落草數年,過去的地主生活早就成了云煙。今日頭一次重回市井,感慨萬千。
“我記得這里原來有個酒店,啊,改成棺材鋪了,也挺好這里的大槐樹被誰砍了可惜可惜咦,這里本有人家,怎么都荒廢了”
這題阮曉露會答“還不是因為咱們梁山。有一窩好漢杵在這兒,官府又不敢去捋虎須,只能去臨近鄉里剿匪捕盜,賺點業績。年年月月都如此,誰受得了”
晁蓋跌腳“每次例會都強調寨規,盡量不滋擾鄉鄰,劫道也只劫有錢的外地客商本以為周邊百姓都能安居樂業呢。”
誰知老百姓就是荒地里的韭菜,你不割,自然有別人幫你割。
阮曉露又道“不過我們石碣村倒是多了十幾戶人家。因為離水泊太近,官兵又在那吃過虧,反倒不會去。”
孫二娘笑“這叫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晁蓋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悶悶不樂了好久。
天色晚了,一行人商量打尖住店。官道上間隔著開了幾家小客店,晁蓋一一看過去,又大驚小怪
“怎的店門口都貼著我們的通緝令”
還是阮曉露搶答“無妨,這間店可以放心住。”
說著提高聲音,叫道“小二哥,來生意了”
李小二笑眉笑眼地跑出來,正要招呼,一看阮曉露身后幾個精英怪,笑容有點凝固。
“沒事沒事,不白吃你的。”阮曉露趕緊安撫,“度牒也都是真的,沒人來找你麻煩。”
李小二自從搭上梁山物流這條線,憑著每次采購抽成,收入直線上漲,還開了兩個分店,從一個三流街頭小店主,光榮晉升為連鎖中小企業主。
他吃水不忘挖井人,每次阮曉露來接洽,都跑前跑后盡心伺候。反正他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不怕有人來查。
但今天,一幫明顯是綠林好漢找上門來,李小二內心有點動搖。
阮曉露“就住一夜,房錢酒錢不少你的。”
李小二情知上賊船,推脫不得,擺出笑臉。
“好好好,里邊請。”
酒足飯飽,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阮曉露有點疑惑“等等,不開個會嗎”
晁蓋“開什么會又不是在山上。”
阮曉露“定個計啊,怎么救人。”
也好讓本臥底趕緊想想,該怎么往反方向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