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余府傳來消息,余楚堂的性命保住了,余嫻終于安心合上眼睡去。第二日,剛出了些亮,余嫻又跟著蕭蔚早起,她想去街上,遠遠瞧一眼二哥如何,便戴上帷帽,請示良阿嬤出門。
良阿嬤卻不允,“你可知游街時旁邊站了多少人、有多亂嗎這幾日,你都莫要出門了,過些時候,跟奴婢去鄉下玩幾個月。”
想來是阿娘吩咐的,余嫻知道是因為阿娘和良阿嬤都怕她在這鄞江城中遭各路高手綁架,但若是閉門不出,這件事就會休止,那全天下都當縮頭烏龜了。須知世上有些狗,是會咬上門的。
況且昨夜她已分析過,游街者眾,她此時跟著蕭蔚出門,帶著侍衛去看二哥,反倒安全,若集市散了,她再去余府看二哥,才是真的危險。
她嘆了口氣,斟酌片刻,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良阿嬤。
良阿嬤仍是不同意。余嫻有些失落,時至今日,她已不知禁錮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危險的高手會來綁架她,她可以不出去添亂,亂咬的狗會上門狂吠,她也可以不理會,但世上旁的人,也都這樣嗎他們身邊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危險沒有一聲狗叫嗎
余嫻點點頭,乖巧應是,轉身對上了蕭蔚的視線。她一愣,也不知他何時來的,一聲也不吭。
良阿嬤向蕭蔚福身,蕭蔚頷首并未多言,抬眸覷了眼余嫻的手腕,“你的手怎么了”
余嫻狐疑,“啊”怎么了她抬起手左看看右看看,“沒”
話音未落,蕭蔚拉起她的手腕,“跟我來,我帶你上藥。”
不等良阿嬤反應,余嫻就被拽走了,想著他們是去上藥,也就沒跟。
余嫻快步跟上蕭蔚邁得大大的步子,“怎么了我的手怎么了”她一張嬌悄的臉上,兩道秀眉擰著。她著實在意自己如雪白皙的肌膚破開,不停地找尋手上傷口。
殊不知一路跟著蕭蔚走到了宅門口,蕭蔚稍微放緩了些步伐,余嫻再次要撞到他身上,身后陡然傳來追出的良阿嬤的聲音,遠遠的,卻能傳進耳朵,“小姐姑爺站住你們站住”
蕭蔚便又加快了步子,余嫻不明所以,還在低頭找傷口,蕭蔚覺得她太慢,一把打橫抱起,三兩步跨上馬車,“車夫,別管身后,快走。”
車夫迅速打馬,絕塵而去。
良阿嬤叉著腰在宅門望著遠去的馬車破口大罵,“沒個人攔啊昨兒個給你們的吩咐都當耳旁風是吧都是余府跟過來的,不怕我回稟了夫人把你們全發賣了小姐要是出事了你們擔得起”
幾個小廝垂首,一句話都不敢說,良阿嬤叉腰湊近其中一名小廝,強迫他回話,對方滿臉委屈,“姑爺他、他腿太長了,跟不上,真跟不上小的都沒反應過來,他像那狐貍成精似的一溜兒就帶著小姐竄出去了”
良阿嬤氣得指了指他們鼻頭,又望了望外邊,方才揚起的塵土都歸了位。
這廂,蕭蔚一落座,打橫抱起的余嫻便自然落到懷中,她抬眸還想問蕭蔚話,對視時才感覺到臀下坐著一雙溫熱又健碩的腿,另有一只在她腿窩處的手臂。蕭蔚也因這一對視,腦子宕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腿上是她柔軟的臀,橫抱她時捧著肋骨的手掌此刻還無意滑在她纖細的腰上。
兩人同時往回收了手,錯開視線。余嫻一手摸著另一手的腕,抬頭看向車頂,蕭蔚的手不知往哪兒放,便摸著車壁,側過頭看。
看了一會,兩人都想破了尷尬,同時轉過頭再次對視,正要開口,卻不想馬車一顛簸,余嫻直顛進了蕭蔚胸膛,蕭蔚也下意識護住她的腦袋怕她磕著。仿佛觸碰了神仙禁忌,兩人都燙得迅速縮回手,再急匆匆看向原來的地方。
余嫻別了別耳發這這馬車頂可真是馬車頂啊。
蕭蔚的眼珠微顫這馬車壁可真馬車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