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余嫻握拳,紅撲撲的臉上生出氣憤之色。
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春溪很捧場,忙放下打了一半的絡子,站起身來,挺起胸脯為她鼓掌。余嫻抬手點了點,示意可以了,低調點坐下吧,她不是這意思。
元賀郡主這個帖子,說捎帶上蕭蔚,其實也正常,冰嬉是男女老少皆宜的活動,一般操辦起來了,都是成雙成對的來玩,不是成雙的正好相看一番,對得上眼的湊個成雙。郡馬爺也是個愛好八卦談資的性子,把蕭蔚邀過去,纏著問玉匣,多半有他的主意。
只是這意味著她必須和蕭蔚破冰,不能繼續晾著了,也意味著他倆須得在外人面前裝得相敬如賓。余嫻有點不自在,抿唇心道,她屁股現在還疼呢。
“小姐不知道怎么跟姑爺開口”春溪看出她的煩惱,排憂解難,“要不,奴婢去把帖子放在書房門口,姑爺下值回來,一看就知道了。”
避開見面,心照不宣,確實是尋常兩口子吵架的一貫做法,但換到余嫻和蕭蔚這不尋常的兩口子上,總有種她低頭求他陪去的錯覺。不好。怎么的也要讓他先看到,求余嫻帶著他去。
余嫻捋著銀狐圍脖的毛皮沉吟片刻道“天太冷了,我懶被窩睡了一整日,不曾看過帖子。等人回來,管家稟報有帖子送來,你就說我怎么叫都叫不醒,讓他先看。”
春溪放下絡子,摸著下巴嘖嘆道“懶被窩有點拙劣,姑爺肯定會拆穿這把戲,還不如說您病了起不來呢。”
可她要是病了,蕭蔚必會回絕郡主的邀約,到時候得罪了郡主,得不償失。余嫻搖搖頭,也不行。她看著窗外的雪,忽然計上心頭,“把帖子放院里,就說不小心弄丟了,你引他去找。”
外頭的雪積得有足踝高,放院子里陷進去,新落的雪一蓋,白茫茫一片,不曉得要刨多久才能再翻找出來。兩個吵架的人可以把日子過得這么有意思,讓春溪大為贊嘆,“奴婢的命也是命。”
確實,這么冷的天,余嫻也不忍心看春溪為了她一時暢意,點燈挨凍地找東西。
正陷瓶頸時,管家突然來傳話,余府的小廝著急忙慌趕過來了,說家里出了些事,喚余嫻回去一趟。
玉匣遭人覬覦之期,阿娘恨不得跟她斷了往來才好,忽然找她回去,還不讓小廝通傳清楚,八成是什么說不出口的禍事。余嫻也顧不上元賀郡主的帖子了,隨手往桌上一放,吩咐管家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