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跟在身邊贖罪,他欣然同意;
讓他死,多新鮮,他還要自己選個喜歡的死法。
春溪伸手在余嫻眼前晃了晃,“到底怎么了小姐像被抽了魂兒”
余嫻雙目無神,脫口而出,“你養過狗嗎”
“啊”春溪一愣,回憶了番,“您沒出生前,奴婢還真養過,不過那不是奴婢的,是先夫人的。”
“家養的狗什么樣”余嫻垂眸,心虛地問。
春溪欣然,“開心的時候就喜歡跟著主子,黏著主子,和主子挨挨蹭蹭的,發狠的時候誰也不能碰,可兇了,只有主子可以碰,而且特別好安撫,揉揉腦袋,握握手,給它吃點肉骨頭,就又會圍著你轉了。可惜那條狗當時年紀很大了,沒多久去世了,不過也是壽終正寢的。”
余嫻眨著大眼睛,故作疑問,“那小狗會為了肉骨頭,裝作黏你嗎”
這給春溪難倒了,想了好半晌,“為了肉骨頭,可能會。但是嘛,若你不愿意給,對它不好,它也是很有骨氣的,它可以去當別人的小狗呀。它愿意只當你的小狗,肯定不只為了肉骨頭。”
“只當我的小狗”余嫻思忖片刻,垂眸,邊凈手邊漫不經心道“或許是因為只有我有肉骨頭呢。”話落,她又想起那句“你在嘴硬”,氣鼓鼓地暗罵那人,舌燦蓮花動搖軍心,罪無可恕。
“嗯,確實可以這么想。”春溪湊近她,小聲問,“不過,您說的是狗嗎您悄悄告訴奴婢,奴婢保證不告訴別人。”
余嫻抬眸,眨了眨眼,“是狗呀。”沒毛病,又不是她說是狗的。不提這個了,余嫻轉移話題,想將俏柳的事告訴春溪。
后者卻點頭欣然,“奴婢知道呀”她給余嫻布菜,“方才良阿嬤一回來,就跟奴婢講了這事,讓奴婢跟您也說一聲。說是姑爺跟隨老爺進余府時,俏柳正要被發落,彼時回程路上,兩人就聽小廝說了來龍去脈,老爺同姑爺說起俏柳和奴婢的交情,姑爺就說,您肯定會擔心奴婢難過,遂出了個主意,留俏柳一命。”
他竟能將她的心思揣測到這份上,難怪當初要收攏她的真心那么容易。余嫻忙追問“送去哪了可穩妥”
春溪悄聲道“具體在哪里沒和奴婢說,只說是要讓俏柳去做一件事,這件事和敦羅王有關,做成了,就能活。卻又說事情不算難,姑爺會幫她,做不成,再怨不得誰了。”
敦羅王蕭蔚和父親都提到了這個人。一個戰功赫赫的異姓王,功高蓋主,天下平定后,唯恐被猜忌,一直隱匿在朝堂詭譎之下,甘作陪襯,玉匣的消息一出,卻忽然現身了。不像是想造反,像是單純對玉匣感興趣,但也不像祁國府出手那么快,至今未動,是打著什么主意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隔岸觀火這么久,發現祁國府撬不動余府,想親自下場了嗎
“奴婢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小姐記掛著。姑爺記掛著小姐,便也來幫忙。”春溪深拜下去,被余嫻扶住,“奴婢在這謝過小姐了。”
“然則,我雖記掛著你,卻并未想到好辦法。蕭蔚幫了這個忙,我們該謝的是他。”余嫻稍一沉吟,“深冬了,過幾日要去冰嬉,冷得慌,寒衣節時沒能給他做一身合適的衣物,這幾日加緊趕制一身出來,作為答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