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轉頭看向余嫻那方,女官牽引著她,繞場緩行,只瞧背影也曉得她專注于腳下,是不會抬眸望他一眼的。再意氣風發,從武將手里奪下球,她又瞧不見。
“蕭蔚”敦羅王見他心不在焉就來氣,從前說他心狠手辣,從不被俗事所擾,如今成了親,眼珠子都快戳到人家身上了,女子香真有那么勾人么這讓自己剛夸過他的老臉往哪擱思及此,敦羅王大聲道,“你若能從本王的手中搶得球丸,本王就將搶等奪下的二等彩賞賜給你”
二等彩么碧水玉。蕭蔚緩緩回過頭,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微發亮“王爺當真”
“當真”敦羅王抬手截球,還不忘分神乜他,“一言九鼎”
蕭蔚凝神屏氣,認真打量起場上局勢。他雖有健碩的身板,但跟武將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更何況敦羅王有行軍作戰的經驗,搶球也講究作戰,要從他手中奪球,只能斗智。稍一瀏覽全局,幾名兒郎的優劣之勢盡收眼底,他在心中盤算一陣。好,碧水玉
另一邊,余嫻小心翼翼地盯著即行的冰面,女官倒滑,扶著她的雙手,一點點牽引,問她感覺如何。
“很奇妙呢。”微風從耳側拂過,有些冰冷,但余嫻只覺得歡喜,她頭一次“腳踏實地”地“行走”,感覺自己像塊被拖拉的冰豆腐,身子僵硬,直挺挺的。
女官引導她,“冰鞋下的刀刃光滑無塵,與冰面接觸,少有摩擦,便能如星馳般疾行。夫人盡管傾身抬腳,直行試試,放松一些。”
鼓足勇氣,余嫻學著她的模樣控制身體,傾身向前,竟然真的滑出了一兩步的距離,只是控制不好身體的平衡,剛滑了兩步便歪了,還好被女官扶住,“好驚險”
“這就驚險啦”
身側,梁紹清的聲音穿進耳中,余嫻聽見了卻不敢回頭看,只仔細盯著腳下,用余光稍微打量。
隱約可見他正雙手背后,一邊倒滑,一邊將一只腳跟著地,用鞋下鐵刃一角擦著冰面,恣意擺動著那只腳,迅速倒退,在冰面上留下偌大的一浪浪波紋。
女官告訴她,“這個很難,通常在宮中舉辦冰嬉游藝時,會有專人表演。”
余嫻不打算一步登天,專注腳下。梁紹清卻又倒了回來,湊到她身邊,用極緩的速度與她并肩,“小娘子,你這樣學太慢了,冰嬉就是要膽子大才行啊,如此烏龜爬山似的小心,要猴年馬月才學得會呀不如我來教你吧”
“不必了。”余嫻心道這人管得真寬,“梁小姐不是在那邊搶球嗎”
“啊,我才不和臭烘烘的男人們扎堆呢,也就是方才瞧見你,才奪了彩球,想送你來著,之后就沒和他們玩了。”梁紹清不談這個,想找些話說,便提起她的家事來,“聽聞你阿爹向陛下請旨,要把你二哥送去戍邊了他何時走,需要我找人隨行,幫你保護他嗎或者,叮囑一番那邊我爹的舊相識,照顧照顧”
余嫻沉吟,想起蕭蔚的話,低聲道,“我二哥等過完年才走。此番本就是為了讓他受苦,收斂性子,不必照看。”
梁紹清笑顏如花,“哦又是你夫君的主意吧。你這個夫君呀,真是聰明,我也很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