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嫻疑惑地看向他。這人是打算把家底給她說干凈為何要這樣有什么意圖她不動聲色地凝視著梁紹清,稍稍向后坐了些,挺直身靠在椅背上,一雙眼只想將他扒開看看心眼。
梁紹清卻偏頭,“怎么了我正講得高興,你聽得不高興嗎為何這樣看我”
“你為什么要同我講你家的秘辛”
梁紹清頗為高興地道,“因為我發現,我家的秘辛,和你家的秘辛有莫大的關聯,相當于我與你有莫大的關聯,這讓我高興。我就愿意給你講,我就要給你講,就想讓你聽,你不想聽嗎”
頗為不好意思的是,饒是這么懷疑他,余嫻也想聽,遂點點頭,直白道,“挺想聽的。”語畢還遞了一杯茶給他。
接過茶,梁紹清低頭輕嗅,霎時變得溫柔如水,微瞇著眼笑,露出鯊齒,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我從祖母口中得知,外公曾有一名部下,趁戰亂時,仗著外公的勢索拿人命,前前后后擄殺成千上萬之人,不論生人死尸,專程送到一些屠戮漢手中,供人褻玩,呃,至于褻玩的方式,怕嚇著你,就不說了,總之是殘忍至極。被我外公查清后,部下這條供應人命的渠道就被悉數絞殺。如今想來,當年和外公的部下密談的敦羅王手下,也許就是另一條為屠戮漢們供應人命的渠道。得到他們密談的消息,我外公有所警覺,立刻上報了陛下,陛下卻不知敦羅王那邊忠心幾何,擔憂屠戮之事有他參手,才將其勢力沒收。”
說到這,余嫻已經全明白了。梁紹清仍在點明,“我一直在想,若被屠殺者真達到了上萬之數,何處能容,何人敢做聽到玉骨與淵匣四字,我才恍然驚悟,或許玉匣的玉,真是玉骨的玉,所謂玉骨,就是那些數以萬計的生民白骨,所謂淵匣你們余家祖上那片梟山,確實很大。”
如此,所有的訊息串了起來玉匣的杰作,絕非一人手筆余家從祖上開始,便有此齷齪行當難怪阿娘如此厭棄祖上,叱責祖上德行有虧倘若真如梁紹清所言,敦羅王和老祁國公手下都有人參與其中,那么相當于余家祖上干這樣的行當時,并聯的是敦羅王和老祁國公的勢力,如此權勢黏連,早就如一張巨網盤根錯節,難以根除就算是老祁國公發現端倪,也只能鏟除自己手下的這條渠道,無法把手伸到敦羅王身上。
難怪蕭蔚要查敦羅王,也許一開始只是為了知道誰成了叔伯的叛徒,后來越查越多,才曉得當年的屠戮渠道也有敦羅王手下參與。難怪要做到幫敦羅王恢復兵力的程度,蕭蔚想要滲透到敦羅王的內部他擔憂的是,當年敦羅王的那位手下逃過了懲治,還活躍在暗處。
至于梁紹清,他猜得完全不差。余嫻抬眸看向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實則,她方才的反應已經被梁紹清收入眼底。
此時他淡淡笑著,說道,“如此,你的反應,也驗證了我的猜測,全對。你早就知道玉匣是什么了是過年回梟山祭祖時知道的”他一頓,眸光愈發明亮,“所以,蕭蔚也知道了吧他是為了玉匣才接近你,想必你也知道了。聽聞他多日未歸家,是不是,他目的達到,打算與你和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