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鯉”梁紹清想要拿住箭,終究差了一步,握空。
“阿鯉”陳桉幾乎手腳并爬過去,高聲破音。
驚慌之下,余嫻也以為自己死定了,只聽一道兵器相接聲打出清脆一響,脖子上的束縛松了,她轉頭看去,王妃轄制她的手臂被長箭穿透,血流不止,厲聲慘叫。
陳桉一把將她摟住環至身前,流著淚捂住她的臉,驚慌地查看有無傷勢,她滿臉的紅癬此時消退了,只余脖頸處有一道自己撲到刀鋒上的淺痕,陳桉這才把她抱緊,“阿鯉嚇死我了沒事吧阿鯉”
余嫻搖搖頭,這才與眾人一道朝冷箭來處看去,元賀郡主立在墻頭,一手挽弓,一手執箭,冷面沉眸,此刻飛身躍下,來到他們身前,才露出笑顏。
與此同時,府門大開,她的部下拱手稟報,“已將府外埋伏的反賊拿住。”
“把敦羅王妃也拿下”郡主發令,周遭眾人才全然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太好了”
“沒事了,郡主來了就沒事了”
郡主環顧一圈,大聲安撫眾人,“大家受驚了府外車馬齊備,我會派人護送各位回家敦羅王并無造反之意,諸位大臣也尚不知情,今早下朝后便也已平安歸家不必擔憂”
元賀郡主會趕來,是余嫻意料之中的事。從梁紹清告訴她,當年龍池宴竊聽到密談之事的人,是他阿娘和元賀郡主時,余嫻就抱著一線希望,如果自己的猜測全錯,如果敦羅王真要造反,郡主也許會因未被受邀賞花宴而心覺奇怪,趕來相救。如今看來,她活命的運氣確實很好,不僅猜對了,還得到救助。
思及此,她和阿娘一道迎上去,紅著眼眶拜謝,“多謝郡主救命之恩若非您一箭神勇,我就要喪命于此了”
阿娘與郡主并無交情,只垂淚作謝,郡主便深深看了她一眼,壓下一些疑惑,轉而握住余嫻的手,笑道,“我確實是自恃箭藝高超,才敢這般行事,你不怨我魯莽就好了。方才我要射,他們都怕傷了你,還不肯呢”
“他們是敦羅王的人一直候在府外”余嫻追問道,“那我夫君”
郡主點頭,“一直在外面守著,他似乎并不知你今日在此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還是回家問蕭給事吧。”稍一頓,她又垂首一笑,“哦,忘了,如今不是給事了。據說是雙喜臨門,我只聽到些風聲,具體也不清楚,先提前恭喜你了。”